空姐看着那张卡。识别出这是瑞士银行发行的无限额度黑卡。
“好的。陆先生。我马上去请示乘务长。”空姐双手接卡。转身走向工作区。
顾绫舒打开头顶的行李舱。拿下黑色的登机箱。
陆渊没有拿行李。他只有一个人。
“你跟着我干什么。”顾绫舒问。
“顺路。”陆渊说。
十分钟后。廊桥重新对接。舱门打开。
顾绫舒拉着行李箱走出机舱。陆渊走在后面。
两人通过特殊通道离开航站楼。走到到达层外。
一辆黑色奔驰大G停在路边。双闪灯跳动。
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拉开后排车门。手挡在车顶。
陆渊看着顾绫舒。“上车。机场高速这会打不到出租车。”
顾绫舒看了一眼手机软件。排队人数一百二十人。
她走过去。上车。坐在左侧。
陆渊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右侧。关门。
车子启动。驶入主路。
车内空间宽敞。空调温度设定在二十二度。空气中有淡淡的皮革气味。
顾绫舒没有系安全带。她看着窗外。计算从机场到军区医院的最快路线。
陆渊转头看她。
陆渊身体前倾。靠近顾绫舒。
男人宽阔的肩膀挡住了窗外的光线。顾绫舒闻到木质香水味。混合着微弱的烟草味。
陆渊伸出手。越过顾绫舒的身体。拉住她左侧的安全带。
男人的手臂内侧擦过顾绫舒的胸前。布料摩擦。产生轻微的阻力。
顾绫舒没有躲避。她的心率保持在每分钟七十次。呼吸频率正常。
陆渊把安全带拉过来。插进右侧的卡扣。咔哒一声。
陆渊退回自己的位置。
陆渊心理活动：这女人神经系统缺乏正常反射。普通女性在这种距离和肢体接触下，交感神经会兴奋，心跳加速，甚至出现躲避动作。她完全没有反应。防备心极强，或者根本不在乎。楚域珩那个蠢货，娶了个没有情绪波动的机器人，难怪会出轨。不过，她刚才胸口的触感不错。肌肉紧实。
“你举报了楚域珩。把他送进去了。”陆渊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是。”顾绫舒看着前方的路况。
“不怕他出来报复。”陆渊问。
“十年后。他出来。我已经三十八岁。他四十二岁。男性在四十岁后睾酮水平下降。肌肉流失。他打不过我。”顾绫舒陈述生理学事实。
陆渊笑了一声。喉结上下滑动。
“你算得很清楚。”陆渊说。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车速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
半小时后。大G停在军区医院住院部楼下。
顾绫舒推开车门。下车。
陆渊跟着下车。
两人走进大厅。走向电梯间。
按下八楼。心外科重症监护室。
电梯门打开。走廊灯光明亮。
顾绫舒走出电梯。看到前面站着两个人。
张兰和顾子豪。
张兰穿着真丝印花连衣裙。肩膀上搭着一条爱马仕羊绒披肩。手里提着红色的铂金包。
顾子豪穿着巴黎世家的黑色短袖。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劳力士绿水鬼。
他们刚从澳门飞回来。在赌场输了两百万。高利贷催债的电话打了一路。
顾子豪看到顾绫舒。眼睛亮起。
他快步走过来。挡在顾绫舒面前。
“姐。你总算来了。”顾子豪搓着手。手上的金戒指反光。
顾绫舒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电竞俱乐部的投资。楚哥答应的两千万。什么时候打款。”顾子豪直接切入正题。
顾绫舒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重症监护室的门关着。上方的红灯亮着。
“爸在里面抢救。”顾绫舒说。
“我知道。医生说上了ECMO。机器代替心脏工作。死不了。”顾子豪摆摆手。满不在乎。“你先跟我说说钱的事。那边催得紧。晚了份额就被别人抢了。”
顾绫舒看着顾子豪。
这是她的亲弟弟。同一个母亲的子宫里孕育出来的生命。基因相似度百分之五十。
但他们的思维逻辑完全不同。
顾子豪的目的是拿到钱。填补澳门的赌债。他把楚域珩当成无限提款机。
顾绫舒的目的是确认父亲的病情。
“等会再说。”顾绫舒绕开顾子豪。往前走。
张兰走过来。拦住顾绫舒。
张兰上下打量顾绫舒。
顾绫舒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平底皮鞋。没有化妆。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成马尾。
张兰皱起眉头。表情嫌弃。
“你穿的这是什么。像个卖保险的。楚家没给你买新衣服吗。你出门不化妆。难怪域珩在外面找女人。”张兰开口。声音尖锐。
顾绫舒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越过张兰。看着抢救室的门。
张兰往顾绫舒身后看。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男人。
男人很高。气场压抑。张兰移开视线。
“域珩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张兰问。“你爸都这样了。他这个女婿也不露面。太不像话了。”
“他有事。”顾绫舒说。
“什么事比老丈人抢救还重要。你也是。连个男人都管不住。整天就知道冷着一张脸。”张兰整理了一下披肩。
顾子豪凑过来。拿出一根中华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姐。楚哥是不是在忙欧洲那个项目。我看了新闻。楚氏股票跌停了。不过楚哥手段多。肯定能搞定。”顾子豪把烟拿下。夹在耳朵上。
顾子豪心理活动：我姐今天态度不对。平时跟她提钱，她都唯唯诺诺的，生怕楚域珩生气。今天怎么敢不理我。难道楚域珩真出事了？不可能。楚氏那么大个集团。随便漏点也够我还债了。
“你赶紧催催他。我那两千万急用。实在不行先打五百万过来救急。”顾子豪说。
顾绫舒转头看他。
“这里是医院。禁烟。”顾绫舒说。
顾子豪撇嘴。“我又没点。”
抢救室的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向两侧滑开。
红灯熄灭。
心外科主任走出来。摘下蓝色的无菌口罩。
顾绫舒走过去。站在主任面前。
主任看着顾绫舒。表情严肃。
“顾医生。”主任开口。
“说。”顾绫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