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她拒做血包跑路,全家悔疯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好
顾绫舒没想到她妈会来。

门铃是早上七点响的。顾绫舒穿着睡衣开的门,头发还散着,嘴里牙膏沫子都没漱干净。

刘桂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妈,你怎么来了?”

刘桂兰没说话,进了门,换了拖鞋,把保温桶搁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嘴抿得死紧。

顾绫舒去卫生间把牙刷完了,出来的时候刘桂兰已经把汤倒进碗里了。排骨莲藕汤,还冒着热气。

“喝。”

顾绫舒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刘桂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了:“网上那些东西我都看了。”

顾绫舒放下碗。

“妈——”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域珩是不是出问题了?”

顾绫舒没回避:“我打算跟他离婚。”

刘桂兰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刘桂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顾绫舒的肩膀还是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

“你疯了吧?”刘桂兰的声音拔高了,“你嫁进楚家三年,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你爸住院的钱谁出的?你弟弟买房首付谁给的?你现在说离婚?”

顾绫舒没说话。

“你是不是被外面人撺掇的?是不是那个姓温的?”

“跟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自己的决定?”刘桂兰站起来了,声音尖了,“你自己的决定能值几个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离了婚住哪儿?你想过你爸的医疗费怎么办没有?”

顾绫舒的手攥着碗边,指节发白了一点,又松开。

“爸的医疗费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你一个小医生——”

“妈。”顾绫舒打断她,“我是主治医师,不是小医生。我有执照,有技术,饿不死。”

“饿不死就行了?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你忘了?”刘桂兰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小时候跟我挤在出租屋里,夏天连空调都舍不得开。你忘了吗?你现在住别墅、开好车,你觉得这日子不好?”

“妈,日子好不好不是看住什么房子。”

“那你看什么?感情?”刘桂兰冷笑了一声,“感情能当饭吃?你爸跟我结婚四十年,吵了四十年,我也没说离婚。”

“你没离是你的选择。我要离是我的选择。”

“你——”刘桂兰指着顾绫舒,手指头都在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爸还在医院躺着?你现在离婚,楚家不管了,你爸怎么办?”

这句话戳到了顾绫舒。

她沉默了。

刘桂兰看她不说话,觉得有戏,声音软下来一点:“绫舒,妈知道你委屈。那个楚依确实不像话,整天黏着你老公。但这种事你得忍,你得用别的办法,不能直接离婚。离了你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也不想留在这个婚姻里了。”

刘桂兰的脸一下垮了。

“你不替自己想,你也替你爸想想。他的病——”

“妈,我替爸想了很多年了。”顾绫舒的声音很平,“我嫁进楚家,有多少成分是因为爸的病,你心里清楚。我不怪你,也不怪爸。但我不能一辈子因为这个理由困在一段让我窒息的关系里。”

“什么窒息不窒息的,你就是矫情!”

刘桂兰急了,手一挥把保温桶碰倒了,汤洒在桌面上,流到地上。两个人都没动。

“你妈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顾绫舒看着地上那摊汤,半天才开口:“妈,你走吧。”

“我不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一句准话,你到底离不离?”

“离。”

刘桂兰的脸涨红了。她伸手就往顾绫舒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个不孝女!”

顾绫舒没躲。胳膊上火辣辣的,她也没去揉。

“我不孝就不孝吧。”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抹布,蹲下来擦地上的汤,“妈,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想清楚了,不会改主意。”

刘桂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出声。最后她拎起空的保温桶,摔了一下门出去了。

门响的回音在客厅里嗡了好几秒。

顾绫舒蹲在地上,把地板上最后一点汤渍擦干净。膝盖跪久了有点酸,她撑着桌沿站起来,把抹布扔进水槽。

手机在卧室响了。

她没去接。

又响了一遍,还是没接。

第三遍的时候,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楚域珩。

她按了拒绝。

过了两分钟,消息来了。

“你在哪?”

顾绫舒想了想,回了一条:“在家。”

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她接了。

“什么事?”

“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擦地。”

那边停顿了一下。“你妈来了?”

“来了,走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顾绫舒靠着卧室门框,换了只手拿手机,“楚域珩,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要跟你离婚。”

电话那边安静了。

顾绫舒听到一点轻微的背景音,像是有人敲门,被他摁掉了免提或者做了什么手势让人出去。过了几秒钟,他的声音回来了。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种沉默顾绫舒很熟悉。楚域珩在想事情的时候不会立刻回应,他在脑子里过各种可能性。

“好。”

就一个字。然后电话挂断了。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理由。一个“好”字。

顾绫舒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她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反应——难过,或者如释重负。但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的。

像考完试交卷,走出考场那一刻——不管考得好不好,都结束了。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书房。书桌的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她以前画的珠宝设计稿。

三年没碰了。

她把文件袋拿出来,解开绳扣,把设计稿一张一张铺在桌面上。

有些纸边已经泛黄了。最上面那张是一条锁骨链的设计——不对称结构,主石用了一颗梨形切割的丹泉石。她当时的标注还在旁边:3.2克拉,中度饱和蓝紫调,可搭配18K白金或铂金底托。

字迹还是她的,但感觉像是别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