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不能再让简明玉和她女儿挡她的路
“查完了?回吧。”
说完,杨飞跃扭头去找车子。
孙艳小跑两步,用力拽住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描画美丽的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扭曲起来。
“杨飞跃!你别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陪我上楼看病,和她说了什么!?”
杨飞跃不耐烦地甩开她:“你别无理取闹,我都陪你来看病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我就是碰见明玉,随便聊了两句!”
孙艳的眼泪涌了出来:“你别骗我了,我站那瞧了你好久,你都没意识到我在看你!飞跃,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杨飞跃头皮发紧,他不知道孙艳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又到底看了多久。
但他很庆幸他忍住了,没有和简明玉说什么过界的话。
唯有简明玉和简瑶,他不想把她们卷到他自己的鸡零狗碎里。
“我后脑勺又没长脑袋!怎么会知道你站在我身后!”
杨飞跃深吐口气,强行耐下性子哄她:“后悔不后悔的,说这种话没有意义。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感谢你,孙艳。”
“但你别胡思乱想,明玉是我前妻,知道我出事,二话不说借了我七万。我欠她情,偶然碰见,不可能一句话不说。”
孙艳紧盯着他追问:“那你和她聊那么久,到底聊了什么?”
杨飞跃沉默片刻:“瑶瑶。我问她瑶瑶最近怎么样儿。”
孙艳眼中眸光一闪,立刻判断出这是个谎言。
她陪在杨飞跃身边多久了?
她敢保证连简明玉都没她了解杨飞跃。
他望着简明玉背影那眼神,那表情,绝非一句“聊了聊孩子”能遮掩过去的。
孙艳知道她不该再穷追不舍,咬紧牙关,从齿逢间吐出几个字。
“我信你,飞跃。我看好病了,我回家吧。”
杨飞跃疲惫地揉揉额头,打开车门,没有问一句病情如何,严不严重。
孙艳用光明正大的身份,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副驾驶,面前是她新换的车用摆件儿,后背垫着她专用的靠垫。
车里早已经没有了简明玉的痕迹——不如说这辆车从来没有简明玉的痕迹,到处是她宣誓主权的装饰,她却丝毫没觉得满足。
她的心里空洞洞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风穿过去,把一切都带走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杨飞跃应该没有发现她勾结骗子骗走了他的钱。即使她假怀孕骗了他,可这次她牺牲那么大,也该抹掉了过去那些不好。
为什么结婚后,杨飞跃对她的感情日复一日地不断减少。
简明玉却成了他心中特殊的存在?
她清楚杨飞跃和简明玉再无可能。
可她忍不了杨飞跃面对简明玉时那放低的姿态,与众不同的态度,只会在背后出现的目不转睛的注视,甚至他看到军牌车时陡然一亮的眼神和放松柔和的表情。
孙艳用力扣着皮椅,直到长指甲禁不住这种折磨,噼啪一声从中间反折断开,她才从剧痛中,感受到一丝畅快。
杨飞跃的一切,都属于她和她的孩子。
她不能再让简明玉和她女儿挡她的路。
回到煤厂,孙艳放下药,换了身衣服便又出门了。
杨飞跃不太管她,也任她自由使用他的车。
她本来想开着车去找杨父杨母,开到一半儿,又变了主意。
自打杨飞跃的煤厂没一夜关门,而是险之又险地就这样一日日撑下来,杨飞跃爸妈的态度就又变了。
估计是觉得在儿子绝望之时束手旁观会让杨飞跃记恨,杨父杨母前段时间又送来一万块钱。
说跟亲朋好友硬凑了一笔钱,不大管用,让杨飞跃别嫌少。
杨飞跃抬手就收下了,说正好,这钱正好抵那两套房子的抵押金,杨父杨母和杨飞腾能安心住着了。
扭过脸儿,依旧对杨父杨母冷淡得很。
杨父杨母知道杨飞跃性子邪,一时半会儿难让他消气。万事百依百顺,满嘴都是动听的贴心话,甚至连就杨飞跃又和孙艳结婚都没反对,简母还笑眯眯地送了孙艳一对儿镯子。
好似当初孙艳假怀孕,他们全家把孙艳赶出去躺了一宿的事儿没发生过一样。
杨父杨母现在只看杨飞跃的脸色行事,会惹恼杨飞跃的事情想来是一定不肯干。
简明玉在杨飞跃危急时拿出全部存款的消息已经在杨飞跃亲戚朋友里传遍了。
谁不知道简明玉仁义重情?杨飞跃又对她另眼相待?
这时候她没法找杨父杨母同仇敌忾。
想了一会儿,孙艳想到一个人选。
她勾了勾唇角,朝三线厂开去。
这天不巧,宋小兰上班。
孙艳在车里等了半天,才看到宋小兰灰尘扑扑地回家来。
她下车,朝宋小兰笑着招了招手。
“小兰姐,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我来看看你。”
无视宋小兰,有事小兰姐。
宋小兰拿眼往孙艳浑身上下一瞟,一股气便恶狠狠地梗在了心里。
孙艳身穿高级时装,脚踩光洁皮鞋,头发喷了摩丝,一根根整齐分明地披在肩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凌乱,一颗灰尘。
而她呢?
满头油汗,皮筋儿里头的橡胶断了还在勉强使,身上的衣服穿了五年,洗得早已经看不出原色,脚上布鞋也快磨烂了,根本没法见人。
宋小兰朝孙艳挤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好久不见,你现在是出头了,过得挺好。”
说着,脚下步伐不停,急匆匆地冲进筒子楼。
孙艳急忙从车里拿出个纸盒,快步追在宋小兰后头。
“小兰姐,你别走那么快啊,我都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