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提你前夫,你慌什么!
“那你就娶她啊?哥!她可是有可能串通那个牛经理,把你害成了这样!”
“你就算找不到比明玉姐好的,也不该去娶这,这么个货色!”
杨飞跃抽了口烟,理智道:“她也是现下能立刻救回厂子的人。我用厂子抵押的是高利贷,大石,时间就是钱。咱们是在和时间赛跑。拖久了,利息也能拖死我。”
孟大石眼圈红了,他问:“那你就要和她结婚?哥,你以前那么风光……那么傲……”
杨飞跃笑了下:“大石,什么时候了都?我连下跪借钱都做出来了,和她结个婚算什么?”
“你算算,和她结个婚,能换来一单多少钱的生意?这不比下跪还值得?”
“总归是已经丢弃了自尊,这时候再坚持,先前的牺牲说不定全都白费了。”
“更何况,孙艳……也没那么差,我以前还挺喜欢她的。”
孟大石连连跌脚:“可她之前都背叛你了,现在想跟你结婚,一定是不怀好意!”
杨飞跃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唇角笑意淡了下去,他眼底有些狠意。
“她是心眼儿多了点儿。能安安分分听我话就算了,要是还……那走着看呗,看谁玩儿得过谁。”
杨飞跃不再顾念孟大石的反对,他拎起电话,回拨了过去。
孙艳秒接,她还在对面等着。
“飞跃,电话怎么忽然断了?”
“接触不良。”杨飞跃开门见山:“我同意你的条件,什么时候去跟钱祥吃饭?”
“这要看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结婚。”孙艳笑道:“我想要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像电视上那样。”
杨飞跃也笑了。
既然已经把婚姻当成了交易,他也懒得和孙艳再装相。
“你做什么梦呢?我工人工资都发不起了,哪来的钱和美国时间去给你办婚礼?”
“今天不行了,明天我没空,后天吧。后天下午三点,带上你的户口本,在上南路那个民政局等我。”
“你愿意结就结,不愿意结就算。”
孙艳站在电话亭门口,倚着红砖墙,望着眼前这条逼仄弯曲又肮脏的青石铺就的巷路,终于说出了一句“我愿意”。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迁徙南飞的候鸟,为了自己的憧憬和欲望,数年如一日地不断挥动翅膀。
这么多年机关算尽、长途跋涉,中间还不慎飞错了方向,徒劳地绕了一段原路,却终究抵达了终点,可以尽情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她取代了简明玉,取代了杨飞跃,成为了煤厂真正的老板娘。
可不知为什么,孙艳心里却空落得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快乐。
挂掉电话,杨飞跃拿上车钥匙,去了趟军区大院。
到门口,他请执勤哨兵去叶家喊简明玉。
不过五分钟,简明玉便出现在梧桐道上。
杨飞跃没有迎上前,他站在那,凝视着简明玉从树深处款款走向他。
她一身白衣黑裤,恍惚间似与七年前那个卖菜的貌美少女没有区别,却又像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简明玉在他面前站定,“有事?”
杨飞跃忍不住摸了下她垂在锁骨上的发尾:“剪头发了?”
“嗯。短发方便。”
杨飞跃克制地收回手:“挺好看的。”
“你是来夸我发型的吗?”简明玉蹙眉,“大可不必。没事儿的话我进去了。”
“不——”杨飞跃握紧拳头:“我要结婚了,明玉,我希望你能陪我去办件事儿。”
简明玉满脸都是“你结婚关我屁事”,可听完杨飞跃的话,她咬紧嘴唇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明天吧,我提前和叶叔贺姨请假。你爸妈可别为此来找我的茬儿。”
“放心,我会藏好你的。谁都不让他知道。”
简明玉和他挥了挥手,扭头走进了军区大院。
刚走进不远,忽然有人在她身后按喇叭。
简明玉扭头,便见一辆军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叶继璋跳下车,看也不看简明玉,和司机说了声“辛苦”。
简明玉也不看他,站那盯着军车倒车转弯开走,连头都不抬。
叶继璋先和她搭话了。
“你前夫——不,你现任丈夫来找你?”
简明玉跟在叶继璋后头,盯着他作战靴的后脚跟:“是的。”
叶继璋步伐猛地一停,简明玉来不及停脚,一头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简明玉鼻子撞在叶继璋的背肌上,酸痛感直冲顶梁门,顿时控制不住地泪盈于眶。
眼瞧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叶继璋全身都僵硬了。
他一把攥住简明玉的手腕,强行拽开她捂着鼻子的手,低头仔细打量她的脸。
“出血没有?让我看看!提你前夫,你慌什么!”
叶继璋力气太大,比杨飞跃还大得多。
简明玉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摆布着,直勾勾地往脸上看,眼泪也生理性地往下淌着,收不回去,一时间觉得丢脸极了,又急又气。
“我慌什么了?你干嘛突然停下?!”简明玉用力甩他的手。
她一动,让叶继璋反应过来他现在的动作有多亲密,拇指不自觉地在她细白的腕子上摩挲了下。
仿佛被烫伤一般,叶继璋遽然松开了手指。
简明玉没察觉他隐秘而轻微的小动作,她只觉得叶继璋奇怪得很。
奇怪到常人没办法理解!
想到上次对叶继璋的指责,简明玉心里仍是非常尴尬。
她承认她有点儿嫉妒叶继璋,这种嫉妒、尴尬和羞愧,让她没办法直视叶继璋的脸。
深吸一口气,简明玉迈出脚步,走在了叶继璋前头。
“你前夫……丈夫来找你有什么事?”叶继璋依旧没有放弃最开始的话题。
他也太在意杨飞跃了。
简明玉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人不咋地,但还是不敢在军区大院门口干坏事儿的,您大可放心。不用来审问我。”
叶继璋沉默了两秒,继续锲而不舍。
“那他是来干什么?”
“私事。他厂里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