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关易修那里离开,禹漾抱着被塞得满满的登山包,浑身都洋溢着好心情。
正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冷嗤声。
“出息。”
禹漾笑眯眯地回头看他,却一点也没有因为裴宴的话而打扰到好心情。
“给你。”
她在包里掏掏掏出两袋喜之郎,在手里晃了晃才递过去,甜甜道,
“谢谢你来救我~”
女人的声音带了些天然的乖软,裴宴唇角下意识弯起,之后轻咳一声顺手接过,
“一点零食就给我打发了?”
“而且这些都是从关易修那而弄来的吧,就这么给我,不怕他不高兴了,恋爱脑?”
禹漾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故意慌张道,
“对对,快还给我吧,被阿易发现就不好了。”
假的要死。
裴宴抬臂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禹漾面上慌张一收,落在的手在他腰上锤了一拳。
让他嘴欠。
不说点刺人的话嘴不舒服一样。
裴宴被锤了一拳反倒是勾起唇,整个人懒散地跟在禹漾的身后。
修长的手指拧开果冻的盖子,低头喝了一口。
好甜。
裴宴蹙眉,心中有一秒想要将手里的袋子扔掉。
禹漾在前面突然回头,裴宴站直了一瞬,刚刚的想法被扫到脑后,“看我干嘛?”
禹漾:“该我问你吧,你跟着我干嘛?”
“监督你。”
裴宴莫名又低头喝了一口,坦然道,“监督你又去做蠢事。”
“比如说呢?”禹漾莫名其妙地看他。
裴宴手中的果冻袋子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视线落在她怀中抱着的登山包上。
“你不是去给闵樾送东西的?”
禹漾眉梢轻挑,他怎么知道。
不过要先洗个澡,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她真的好意也不会让人心生喜欢的。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裴宴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人……是喜欢当舔狗吗?
裴宴伸手要将对方的登山包拎走,禹漾连忙抱着后退一步,眉梢轻挑着,看什么神奇物种一般看向对方,
“小裴老师,你怎么对我做什么这么关心呀?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们只是简单纯洁的师生关系。”
“对学生过度关心,这样不符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裴宴的手悬停在半空,对上女人明显狡黠的目光,眼角抽动了下。
末世了还扯这些。
“那对我的偷情对象过度关心总可以吧。”
这次换作禹漾顿住了,这人怎么又提这个,大庭广众的被人听见了多不好!
愣神的时候突然被裴宴抓了空档,禹漾怀中一空,装满了零食的登山包就这样被男人单手拎走了。
裴宴一米九的身高,再次抬手将登山包举到了禹漾跳着都拿不到的高度。
“你还给我!”
禹漾蹦了两次都没能拿回来,这次真有些急了。
这里面的东西是她好不容易说尽了好话扮尽了可怜才换来的,被人截胡她真的要急眼了!
裴宴低头看着她一副被欺负了模样,眼尾都泛起了水红,看着刚刚那副狡黠模样还要灵动几分,一点也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不给。”
“裴宴你幼不幼稚!”
裴宴唇角勾起,将手中包裹举得更高。
“除非你保证这些只你自己吃。”
“啊呀跟你有什么关系嘛!”
“那就不给。”
裴宴说着转身往闵樾所在相反的方向走去,禹漾就跟在他后面,不停扯着他紧绷的袖口。
“裴宴!”
两人的身影走远,不远处另一边的车上,闵樾透过漆黑的车窗看着这一切。
少年的手指紧攥,看清了那确实是禹漾的身影后才缓缓松开,心中的某一处终于悄悄落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更深的心虚蔓延上来。
禹漾活着回来了。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禹漾之后应该不会再管他了,甚至……还可能报复。
闵樾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毕竟他太弱了,能顾得上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
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舍弃更多存活机会的小队只为了等她的尸体而留在那里。
他没做错。
只是一想到在禹漾那里得不到之前的待遇了……有些可惜而已。
闵樾收回了目光,身形重新隐没在车座的黑暗中,闭上了眼。
……
另一边,禹漾在给裴宴两拳又被对方揽腰亲了两口后成功夺回了自己的登山包。
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在裴宴笑得欠揍的目光中抱着登山包离开了。
裴宴欠欠的声音还跟在身后,“都说帮你收着了,你那么多物资守不住,别被人抢了来我这哭。”
禹漾加快了脚步懒得理他。
她当然知道自己守不住,小队人多,只是一群人为了利益最大化聚在一起而已,什么人都有。
她这么菜,带着这么多物资肯定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陌生人可不会管她是不是劫后余生。
所以这些东西要交到人品好的那里替她保管。
不过在那之前,禹漾还是打算先洗个澡,她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队里的水系异能者已经被关易修打过招呼,禹漾取水取的很顺利。
只是这里是郊外到底没办法像有楼区一样可以正常洗个澡,禹漾只能在无人的车中将自己身上擦擦。
好在这样浑身也舒服许多,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了。
等到将身上收拾干净,禹漾才又重新抱起鼓囊囊的登山包,向着乐缨所在的越野车走去。
乐缨刚刚吃了些东西恢复些气力,宋知意提醒说禹漾过来了,她侧眸看过去。
禹漾正好走到车边,扒着车窗从下面探出脑袋。
越野车的车座高,禹漾的身高有些够不到,扒着半开的车窗只能露出一双因为刚洗完澡而有些湿润的眼睛,努力仰着想让对方听清自己说话。
“乐、乐缨……有个忙,可以帮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