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厉害!
禹漾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知意。
“好厉害呀知意姐,怪不得你平时砍丧尸都砍的那么利落!”
宋知意原本滑到嘴边的下意识谦虚的话悄无声息又咽了回去。
眸光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来,低眸看了眼自己还打着绷带的胳膊。
明显比一般人要短上一截,残留血迹的绷带已经有些卷边发黄。
距离失去左臂已经有一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像平常那么顺手地砍丧尸了。
禹漾莫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正想解释,宋知意又恢复了平日的表情,甚至微微侧头对着她开口道,
“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禹漾没想到宋知意也会这么说,心中难免涌出一阵暖流。
不同于对乐缨的畏惧,宋知意是她在这个世界后遇见的第一个对她十分善意的人。
她连忙道,
“知意姐愿意教的话,我非常非常非常愿意学!”
禹漾漂亮的脸蛋染上一点兴奋般的浅红,整个人看起来既乖又明媚。
“为什么不跟我学?”乐缨站在一旁突然淡声打断。
冷声让禹漾后背下意识又僵了片刻,她还是有点怕乐缨,挪着小步往宋知意身后蹭了蹭。
“四点起床什么的……我有点……”
乐缨眉梢轻轻扬了起来,面上浮现出些许禹漾看不懂的笑意。
下一秒就听见身前的宋知意认真开口,
“是有点迟,三点起来吧,跑一个小时,再挥刀三千下,不出三个月,你就能有普通拳击手的水平了。”
空气短暂地静了片刻,禹漾松开了攥着对方袖口的手。
宋知意觉察到身侧的热源突然退开,还有些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哈哈……”
禹漾干笑了两声,总算知道乐缨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教练不愧是教练。
“我那个……想起来昨天的衣服还没洗,我先走了……”
再待下去就是两点起一点起,一夜都别想睡了。
她突然觉得裴宴对她还是挺好的,虽然嘴有点欠,但最起码还是会尊重她的睡眠时间。
禹漾抱着罐头往远处走,宋知意歪着脑袋,属实不解。
“你们刚刚不是在聊这个?”
乐缨点头,“她不想早起。”
宋知意张了张嘴,又闭上,“……好吧。”
禹漾走开后,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的衣服真的没洗。
一般赶路的时候是不会洗衣服的,毕竟每天都在车上,哪有地方晾干。
但禹漾身上那件已经穿到第三天了,再加上末世后天气总是胡乱的来,这几天热的要命。
渗着汗液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怎么动怎么不舒服,禹漾就换了一套,但没水洗。
她不想洗。
禹漾一边往放包的车上走,一边面无表情继续往嘴里塞着黄桃,内心叹气。
没有洗衣机,甚至没有保姆,已经沦落到连衣服都要自己洗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拖着不情愿的步子走回到车旁,禹漾将玻璃罐子放好,单腿压上车座在包里翻找着自己昨天的脏衣服。
找不到了。
翻了三遍都没翻到,禹漾直起身,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队里有变态。
虽然她确实是皮肤白皙五官精美身材妖娆的美少女,但也不用偷她的脏衣服吧?
好恶心啊。
禹漾脸上的嫌恶渐生,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澈细弱的声音,
“姐姐,你在找这个吗?”
闵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向她的方向递了递,声音依旧很低。
禹漾面上的嫌恶倏然退去,慢慢转过身,接过对方递来的纸袋,里面装的确实是她刚刚找不到的衣服。
只是已经没了原先的汗味,被清洗干净,还叠得很整齐塞在了纸袋中。
闵樾见她接过去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低垂着脑袋,发丝遮掩清俊眉眼,清瘦的身体略有些僵硬地立在她身前。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我只是想为了做些什么。”
“毕竟……我什么用也没有,还丢下姐姐和关哥他们一起离开了,对不起。”
“我、我没有奢望姐姐你原谅我,只希望我能为你多做些什么,能让我心里不那么愧疚……”
一边说着,脑袋越垂越低,闵樾漆黑柔软的发丝徐徐垂落,头顶几根呆毛乱糟糟地竖起。
禹漾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在说什么。
她归队后的几天因为对异能的渴望的确有些忘记了和闵樾互动,对方也好像有点在故意躲着她。
几天没怎么见面,对方原来在因为跟着队伍一起离开的事情而愧疚吗?
其实她根本没放在心上来着。
同样的情况,如果闵樾不是原书男配,她肯定也是先紧着自己的命,谁会多关心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呢。
不过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
禹漾突然吸了吸鼻子,抬手点在自己并不存在什么水泪的眼尾,硬是揉出了些许红色。
“我确实……逃出生天的时候,有点期待第一眼能看见你……”
闵樾抬头,毫无阻拦地看见了女人有些红的眼睛。
禹漾话锋又一转,
“不过也没那么想看见你,毕竟那里那么危险,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好一点。”
禹漾微微弯唇,终于抬手在少年的头顶轻轻压了压。
手下的触感柔软干燥,禹漾低头瞄了一眼对方冷白的侧脸,手下忍不住偷偷揉了两下,嘴上继续道,
“没事啦,你不用愧疚,你能关心我我已经很开心啦,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头顶的抚摸轻柔不带任何不满的情绪,闵樾低着头让女人能摸得更顺手些。
这样的角度禹漾同样看不见他的表情,少年的眼底弥漫出几分真实的怪异。
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闵樾昨天才决定在她面前晃晃,偷偷帮她洗了衣服,想试探下对方如今对自己的态度。
毕竟禹漾现在没事了,她仍旧是队伍中唯一有利可图有利能图的人。
如果对方对自己爱答不理,那没办法,但如果还愿意和他交谈,闵樾还是不想与对方关系太糟的,即便要表现出更多讨好的姿态。
但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好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