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城城郊有一片工业园区,末世后似乎是因为爆炸坍塌得不成样子,但还有少量几个厂房是完整的。
车队停在了入口处,关易修先带着车内的其他人下去清理丧尸,车内顿时就只留下禹漾和驾驶座上的楚鸠。
自从她从变异植物那里回来后,关易修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对她的保护欲空前高了起来。
不过楚鸠应该是不满自己被丢下保护队长女朋友的,但这些也不在禹漾的考虑范围之内。
车内静了许久,没人说话。
禹漾把吃到一半的苹果用纸巾抱起来放到一边,之后扯过关易修落在车里的背包翻找起其他吃的。
正舀着一勺果冻送入口中的时候,禹漾一抬头,突然对上楚鸠的双眼,他的目光正透过后视镜直直落在她身上。
吓人一跳!
禹漾手上的果冻颤巍巍地差点掉出来,好不容易稳住送入口中,她拍拍胸脯,这个是鬼吗?盯着人都不出声的。
“嗯……你有事吗?”
楚鸠一直没出声,禹漾被盯得发毛,忍不住轻声道。
男人依旧没说话,直到将她盯得身子越缩越紧,才淡淡移开了目光,语调也淡淡的,
“受人追捧,你很得意吗。”
并不是问句,这个人的语气明显就是觉得她很得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禹漾好像有点怕对方看来的眼神,脖子往衣领里面缩了缩,一副被吓到但又不服气的的委屈模样。
“受人追捧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合适吧?”
她在队伍里顶多算个透明人。
楚鸠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她委屈就产生任何波动,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奉劝你一句,你的爱情游戏,在关易修那里并不奏效。”
“你如果聪明的话,就别在他眼皮底下耍小动作。”
楚鸠很清楚,禹漾的身份和实力都对关易修来说没有任何益处,而关易修偏偏是最会权衡利弊的人。
那些被禹漾当成宝的食物,对关易修来说是最廉价的收拢人心的东西。
这个人是在为关易修出气,警告她吗?
因为裴宴?
心中思绪转着,禹漾却还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况他口中的那些小动作,关易修未必不知道吧。
这个车队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总共就那么点人那么点地方,她在队内的行为多多少少会被有心人看见。
楚鸠都看得出来她和有些人走得近,关易修又不是傻子。
只是并没有过分到需要被说出来的地步而已,她总不可能连几个朋友都不能有了。
关易修对这些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他之所以不在意只是因为自信而已。
无论是裴宴还是闵樾还是乐缨,论如今的现实条件都比不上他,他自信禹漾不会蠢到放弃他这个更好的。
或者他完全就是不在乎,如果禹漾出轨,那在他看来就是禹漾是个蠢货,他自信自己能理所当然地将她让她付出代价并一脚踢开。
就这么简单。
禹漾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现在该从对方身上获得的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她一边继续吃着手上果冻一边避开楚鸠看过来的目光,无论对方什么态度都是一副不知道不明白的模样。
让她放弃关易修,还是放弃裴宴?
漏漏漏,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只看长处或者是只看短处都是不可取的。
要学会利用其精华,无视其糟粕。
对方说什么或者心里想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行动上愿意做出对她有利的,禹漾都愿意给他笑脸。
楚鸠自然也看出了对方没有要听他敲打的意思,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没再开口。
车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直到几道敲击窗户的声音轻轻响起,敲的是驾驶座的窗户。
禹漾看过去,楚鸠已经将车窗摇了下来。
宋知意站在车窗外,视线先是落在了禹漾身上,禹漾立刻支起身子冲着她笑。
宋知意也很浅地扯了下唇,之后才看向楚鸠,
“后方发现其他小队,去看看。”
楚鸠蹙眉,没有应声但很快点头,下一秒就推开车门往她指的方向去。
禹漾张了张嘴,说好保护她的呢,这个人好讨厌。
不过还好宋知意在这。
禹漾毫不客气地在关易修的包里翻翻,之后挪过去塞了好几包高热量的小零食过去。
“知意姐,吃这个。”
对方没有拒绝,不过只拿了两个塞进口袋里,从外面帮她把车门打开了。
禹漾跟着下车,顺势问了一句,
“好像我们走了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别的小队呢,他们也是往禄京基地去的吗?”
宋知意摇摇头,“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乐缨和他们吵起来了。”
禹漾跟着往那边走的步子一顿,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她,
“真的假的?”
她实在不太信,除了对宋知意,女主对别人可是多说一句废话就臭脸的性子。
而且还是能动手绝不动嘴的类型。
“那我们得赶紧去。”禹漾拉着宋知意的手急急地就往那边跑,
“乐缨姐嘴巴笨笨的肯定吵不过对面,我们快去帮她!”
宋知意被拽得微微踉跄,不过很快调整身子跟着她一起快步向前,手背上传来的触感温热又柔软。
宋知意跑动的同时低眸看去,目光在两人相交的双手间顿了片刻。
不过距离太近,两人很快就看到了乐缨,禹漾顺势松开了手。
车队不远处的地方,停着两辆军用吉普,对面人并不多只有五六个。
站在乐缨面前的有三个人,一个穿着冲锋衣的高瘦男人,一个面色不忿的明显未成年的少女,还有一个紧抓着少女不让她冲上去的年轻女人。
“把晶核还给我们!”少女行动受困,嘴上却不饶人,大声道。
乐缨神色淡淡,没有应声,只侧眸扫了对方一眼。
意思其实也很明显——谁理你。
“你!你这个强盗!那只丧尸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是我打死的。”
“是我哥打死的!”
乐缨懒得跟她吵,直接偏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没出声的男人,眼底泛起些微的波澜,但很快被一层刺骨的冷意遮掩住,
“你觉得呢?陆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