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我不需要了
孟言津知道他在说跟踪的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霍野离开后不久,孟言津给陆宴川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沈南夕的情况后,就一直坐在客厅想事情。
徐芳从儿童房出来,看到客厅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孟言津。
“津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言津一怔,又迅速垂眸,正想找借口掩盖时,又被徐芳的话拦住。
“津津,在我心里你已经算是我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
“你说出来,我们陪你一起想办法。”
孟言津紧咬着唇瓣,唇瓣都沁出血迹却依旧没有松开,浑身也冷得厉害,仿佛突然被寒气笼罩,整个人都在发抖。
脑海中,是孟仲回恶劣的笑脸。
良久,孟言津闭了闭眸,道:“我今天收到孟仲回给我的照片了,我怀疑那个跟踪的人就是他。”
孟仲回的事,徐芳只知道个大概。
她知道当年沈南夕大张旗鼓的把人赶出京市,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孟言津。
不过一瞬间,她也就想明白孟言津纠结的点。
沈南夕如今面对亲爸和小妈已经焦头烂额,她不想再给她们添麻烦。
徐芳心疼地抱住她,“津津,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们是你的亲人,也是你永远的后盾。”
孟言津轻轻地“嗯”了一声,整个人抖得厉害,尤其小腹,更是钻心一样的绞痛。
徐芳一眼就看出她生理期到了,将人扶进客房,又煮了一碗红枣姜茶。
“红枣姜茶趁热喝才管用,喝完了好好睡一觉。”
“谢谢你,徐姨。”
孟言津半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红枣姜茶,小腹的绞痛也随着温暖一点点被驱散。
她记得,原燚也给她煮过红枣姜茶。
那时候他们刚新婚不久,原燚准备带她去旅行看风景,两个人却因为暴雨被困在枫语庄园。
到庄园的第一天就是她的生理期。
她从第一次来生理期就会痛经,那次疼得尤其严重。
原燚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却还是会上网查食谱做攻略,变着法的为她缓解不适。
而她那阵子因为身体原因睡得不好,经常睡懒觉。
有时候阳光都洒满整张床了,她还没醒,原燚就煮了红枣姜茶守在床边等她。
他修长的手指一寸寸临摹过她的眉眼,又拿起发梢轻扫过她鼻尖。
他一边骚扰她,一边又含笑温柔哄她。
“小猪,起床把红枣姜茶喝了再睡,不然一会儿你又疼得受不了了。”
而睡梦中的她会迷迷糊糊地朝他伸出双臂,而他也会稳稳地抱住她,还会吻她,亲自搓热双手为她温暖小腹,一点点驱散寒冷。
孟言津想到这里,鼻根突然酸了一下。
离开孤儿院后,她就不曾向任何人索要过拥抱。
他们,也曾是真真切切地要好过的,好得让她觉得全天下的幸福莫过于此。
她以为,她生命中所有的不幸都在孟家。
遇到原燚,本该是她幸运的开始。
因为那时候的原燚,就是这样的温柔。
红枣姜茶不知不觉凉了,孟言津坐在床上,垂眸盯着那碗喝了一半的红枣姜茶,一饮而尽。
手机在床头柜嗡嗡震动,她起身去拿。
原燚的来电。
开始的第一句话,她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在打电话来的原燚究竟是她记忆中的,还是现实中的那个原燚。
接通电话,原燚道:“你生理期到了?”
他语气太正常,以至于孟言津下意识地就回答,“嗯。你打电话有事?”
原燚却轻轻哼了一声,“我看看孟老师是不是又把我送黑名单去关禁闭了。”
孟言津秀眉微蹙,“那要不我现在送你进去?”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孟言津被他突然的质问刺得心虚了一下,“没看到。”
上车后英英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怕手机声音打扰英英休息,就开了静音。
后面又发生面包车跟踪事件,她更是彻底把这件事忘记了。
想及此,孟言津关了静音,又把手机开了免提,打开微信里原燚的对话框,看看他到底发了什么。
从上午她悄悄离开医院后,但三分钟之前,原燚发了不少消息。
【孟言津,我们再谈谈。】
【孟言津,说话,别以为签了离婚协议书就完事了,我不同意你也不能领离婚证。】
【孟言津,你和我是不是有个孩子?】
【孟言津,你为什么不说话?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孟言津,你是不是给我开免打扰了?】
最后一条消息,也就是三分钟前。
【孟言津,你生理期到了,回碧水湾,我让冯姨给你煮了红枣姜茶。】
孟言津沉默几秒,“可是,我现在不需要那碗红枣姜茶了。”
“原燚,你不觉得你的这碗红枣姜茶来得太晚了吗?”
其实她一直都不明白,如果原燚心中有人,那根本不需要答应联姻。
就算真的联姻,那也没有必要来招惹她,惹她动心,大家各取所需就好。
可原燚偏偏勾得她动了心,却在她满心欢喜时又狠狠往她头上泼了一盆凉水。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来她面前伪装深情?
还有那封遗书……有时候她是真的不明白,他究竟想干嘛。
孟言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我只想跟你好好聊聊,那份离婚协议书我不满意,我要重新跟你签一份。”
孟言津却突然道:“为什么所有事情只能你说了算?”
“你说爱我那就是爱我,你说冷淡那就调职直接去了沪市,你想回来我就必须迎接?你说有个孩子就有?凭什么离婚协议书你不满意,我就必须跟你重签一份?”
“原燚,不是你规定我走哪条路我就必须走,我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自由和拒绝的权利。”
原燚突然哑了。
良久,他语气软了下来,“你不想签那就不签,一切你说了算,行不行?”
他真想跪下来喊她一声祖宗。
可孟言津态度很是冷淡,“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好好养伤,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