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情绪爆发

不远处,霍野刚打完电话朝休息室走来。

在听到原燚这句话的瞬间,他和孟言津脸色都是一变。

孟言津捏紧手心,“陈园长,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她拉着原燚的手,两人一起出了休息室。

原燚任由她把他扯到阳台。

“你又在发什么疯?”孟言津语气很烦躁。

她好不容易才跟陈园长争取到一个面试的机会,只要过了面试,英英就可以成为婴班的学生。

结果原燚突然的自爆身份,瞬间打乱了她的计划。

原燚看着她,向来散漫的眸子此刻很是认真。

“你想帮英英进智英幼儿园,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

原燚紧盯着她,问出心底困扰他很久的那个问题。

“津津,英英她是不是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孟言津就焦急地否定。

“不是。”

孟言津抿了抿唇,连心跳都急促起来,面上还努力维持着平静,“她是谁的孩子,你心里很清楚。”

她嗓音微颤,脸色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苍白,“原燚,这是你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我的答案依旧不会改变,你没有资格让我给你生孩子。”

所有人都说英英是原燚的孩子,就连宋程调查出的结果也是如此。

但原燚根本不信。

“可我调查出来,沈南夕根本没生过孩子。”

原燚在故意炸她。

“一个不知道是谁生的孩子,为真的值得让你费尽心思和时间?”

“孟老师,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孟言津紧攥着拳头,眼睫微颤,没有说话。

她现在心很乱。

如果时间在三个月前,而且她和原燚已经拿到离婚证,那她说不定真的会向他透露一丝真相。

可现在……如果她透露英英的身份,那原家根本不会让她抚养英英。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不想让英英成为下一个她。

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把英英养大。

孟言津的沉默让原燚心里的烦闷越来越重。

“三年前,大概我去沪市半年左右,你突然从京市离开了一个月,去了哪儿?”

他也知道这样直白的问法会让孟言津反感不喜,但他等不了了。

他想知道答案。

孟言津紧捏着手心,“那时候有一期关爱农村留守儿童的主题,我去乡下出差。”

这件事,京市任意一个人都能查到。

“我不信,孟言津,你在撒谎。”原燚执拗地看着她,“我问过冯姨,第一年里你很少回碧水湾,最长的一次长达半年,你甚至没有去里园。”

孟言津紧抿着唇,脊背挺得笔直,身体微微颤抖着,仰着头看着他。

“原燚,你太自作多情了。”

“你想知道真相,我给了你回答,是你自己不相信。我不是你妈,不可能百依百顺地惯着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你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原燚是她痛苦的根源,而英英……却是她坚持的理由。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英英,也不会让任何人将英英从她身边夺走。

原燚看着她,“津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那天我刚从ICU转到高级病房时,你来看过我,对吗?”

也就是在那天早上,孟言津对他说他们有个孩子,让他撑下去。

因为这句话,他从濒死的绝望中抽离出来,努力撑了下来。

可醒来后,所有人都说孟言津没来看过他。

他不相信,找人偷偷调了医院的监控,果然看到孟言津偷偷进了他的病房。

就在他即将苏醒的那一刻,孟言津离开了病房。

孟言津知道狡辩不了,抬眸看向他。

“我的确去医院看过你,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好歹救过我的命,我也不可能视之不理。”

“但除了这些,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痛苦?还是绝望?”

“原燚,我只想正常的活下去。”

原燚心口一怔,一种难以言喻的疼席卷了他。

他们的婚姻就给她带来那么大的痛苦,就连基本的正常生活都没有吗?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着心底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再次紧绷起来。

害怕孟言津又出现之前崩溃的情况,他软了语气,哄着她,特意转移了话题。

“智英幼儿园规定,入园面试儿童父母双方必须恩爱,还得接受面试,我不就是现成的合适人选?”

他眉眼带笑,眼神温柔的样子和他们刚结婚时如出一辙。

就连散漫的语气,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孟言津心底那种愤怒又焦躁的感觉,不知道为何突然涌了上来。

她拍开他的手,“不需要你,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你只需要等时间到,痛快地跟我去办理离婚。”

她这两天一直保持着情绪的稳定,可刚刚原燚突然说是英英的父亲,还她紧绷的心突然就乱了。

她已经放下了对原燚的执念,可他为什么又要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原燚的手撞在花瓶上,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一片碎瓷片划过原燚的手背,鲜血顺着手背滴落在地。

殷红的血迹刺痛了孟言津的眼,心瞬间变得慌乱。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亲手杀死原燚的那个梦。

而现在,她又伤了他?

温医生说得对,她必须离原燚远一点。

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会伤了他。

“津津,别怕,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原燚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小心翼翼地想掩去她眼角的泪。

“如果离婚是你想要的,那我就给你,但你不能推开我。”

“我想看到你,帮助你。”

孟言津错开他的手,疏离的嗓音微微颤抖,“原燚,你能不能远离我?”

“就当,是我对你的请求。”

她的呼吸又乱又急促,语气里满是崩溃又凄凉。

这样的孟言津,状态很不对劲。

原燚担忧地看着她,“津津,我带你去找医生。”

可就是这句话,彻底让孟言津的情绪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