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许云舒和容隐带着影一影二许五许六就去了永州。
路过许家堡,许云舒回去了一趟。
一方面是看看孩子们,令一方面是和苏魁他们说要加快生产火药,虽然她觉得大战打不起来,但是也要做两手准备。
要是真的打,许家军手中必须有筹码。
要是不打,这些火药还可以做成烟花售卖,反正不会浪费就对了。
因为北关打仗,那六个村子的村民都住在许家堡,除了他们,许家堡还收了一些附近村子的村民。
他们见许云舒回来了,全都去看这个不仅租了他们的地,给他们发粮食,还在战乱时收留了他们的镇北侯之女。
当许云舒下了马车时,就看到许多陌生的面孔围在马车旁,见她下车,一位穿着长衫的老秀才走到许云舒跟前,直接就跪了下去。
“老朽听说了,北关大捷,是许家,是许家军再一次守护了北关,救了我等的性命!
老朽代表全家老小十五口给许娘子磕头了!”
老头说着就恭恭敬敬的给许云舒磕了三个头。他身后的村民们见此,有样学样,也跟着跪在地上,跟着磕头,边磕头边念叨着感谢许云舒的话。
许云舒搀扶起老秀才,又对着那些村民们道:“都起来吧!仗能打赢,除了许家军,还离不开你们,离不开北关所有百姓的努力。”
许家堡的男女老少都在加班加点的制作火药,这些人还有那六个村子的村民则担起了搭建大棚,种菜,还有运送火药,还有各种后勤工作。
所以北关的胜利本就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那老汉站起身来说道:“许娘子折煞我们了,哪里有我们的事情,都是许家和许家军,要是没有你们,北关估计又会像五年前一样了。
许娘子,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都做好了要和北狄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没想到啊!北关胜了!还胜得那般扬眉吐气!”
老秀才说着,眼眶红了:
“五年前那场仗,老朽的大儿子是镇北军的兵……没了。
二儿子也在那场大战中断了一条腿,全家老小躲在地窖里,听着北狄人烧杀抢掠,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这一次……这一次老朽的三个孙子都去参军,但是年龄不到,许家军不收。
他们就留在北关城搬石头。
昨晚他们回来说,许家军的炸弹一响,北狄人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一天都没到,许家军就杀了北狄十六万!还说是没有俘虏,投降的也都宰了!
老朽听到时,高兴啊!”
老秀才这话说完,他身后的一个老妇人也开了口。
“五年前,我儿子和媳妇都死在了北狄人的屠刀下,只剩我老婆子带着小孙子在这世上苟活,本以为报仇无望了。没想到许家给我儿子和媳妇报了仇!
老婆子我谢谢您!”
老妇人说着又要跪下去,许云舒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没让她弯下膝盖。
“老人家,使不得。”
许云舒握着老妇人枯瘦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您儿子儿媳的仇,是许家军上下一起报的,是北关所有人一起报的。
这仗能赢,不是我许云舒一个人的功劳。”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却咧着嘴笑:
“许娘子,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贵人。
五年前北狄人打过来的时候,那些当官的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有侯爷带着兵挡在前面。
侯爷没了,我们都以为北关完了,没想到五年后侯爷的女儿又回来了,比侯爷还厉害!”
许云舒听着这话,心里发酸,面上却不显,只拍了拍老妇人的手:“您家里还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堡里管事的人说。”
老妇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孙子现在已经十五了,许家堡给我们吃的住的,还给我孙子找了个活计,老婆子过得很好。”
“那就行!”
许云舒点了点头,又扫了一圈围过来的村民。
“仗打完了,日子该过还得过。北关城的堡寨还得建,这是利在子孙后代的大事儿,现在北关府衙没了,堡寨就由我许家承办。
过几日,我大哥就会派人过来到各堡寨地界招工,你们积极报名。
咱们争取赶紧把堡寨建出来,未来你们也好过安稳的日子!”
许云舒这话一落,众人再次红了眼眶。
北关这些年不是天灾就是战乱,北狄年年来抢东西,安稳的日子离他们太遥远了。
以前,若是有人说他们北关人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他们准会觉得那人在说梦话。
可如今这话是从那个刚刚带着许家军杀了十六万北狄人的镇北侯之女嘴里说出来的,没人觉得是梦话。
老秀才拄着拐杖红着眼道:“许娘子放心,老朽明儿个一早就去报名。别看我年纪大,夯土垒墙的活干不了,可帮着打打下手还能做。
我不要工钱!
我的孙子们也去,也不要工钱,只要管口饭就成!”
“对!我也去!我也不要工钱!”
“许家为我们建堡寨,我们要啥工钱?我们一家子都去,一个铜板都不要!”
“……”
许云舒勾着唇角看着这些淳朴的人,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等堡寨开始建造时,大家都去帮忙!不发工钱,饭菜管够!”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许云舒看了一会儿,带着容隐朝着家的方向走。
刚转过身,就看到阿叶带着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等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阿叶的脸上阴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