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与此同时。
皇城街上,临街的茶楼,二楼雅间。
慕清芷斜倚在窗边,一边欣赏皇城热闹繁华的景象一边饮茶。面前桌上摆着清茶点心,令狐影与楚霁伴在她左右两侧,正与她闲谈江湖近期动向。
忽闻一声鹰鸣划破长空,灵鹰自远处遥遥飞来,盘旋了片刻振翅而下,穿过窗棂落在了慕清芷肩上。
“哟,小灵,你怎么来了?”令狐影欠揍的说道。
灵鹰却横了他一眼,并未过多理会。在慕清芷耳边,低着头啼叫了几声。
慕清芷听过之后,眸子里浮现几分戏笑。
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灵鹰头颈的羽毛,轻道:“知道了,你去吧!”
灵鹰回头瞪了令狐影一眼,振翅飞走。
令狐影竟还笑得花枝乱颤,潇洒的往椅背上一靠。
楚霁心知灵鹰是来向慕清芷传递消息的。起身,一边往慕清芷喝空的杯子里添茶,一边问道:“是不是那萧磐又有动作了?”
慕清芷端起茶杯笑了笑,只叹楚霁不愧是江湖最庞大的组织千横渡之主,这么容易就能猜到。
“是啊!”慕清芷呷了口茶:“而且这次这盘棋,萧磐下得还真妙,竟然连慕德福都被他利用上了。”
是了,慕德福虽是将门之后,却常年混迹赌场,多年前读的那些兵书,学的那些战术,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用信笺嫁祸慕知茗,这样的计谋,不是这种酒肉烂赌鬼能想得出来的。
想起原主上一世,同样的嫁祸之计也曾发生过。只是上一世想出这计谋的人是萧焰,嫁祸的对象是慕清芷的爹爹慕擎空。
原主一家,也正是这么被做实了通敌的罪名,含冤惨死在萧焰的刀下!
如今主谋换成了萧磐,嫁祸的对象也变成了慕知茗。
不过这一次,有她在,绝不会再让慕家的悲剧发生了。
“你打算怎么做?”楚霁问道。
“怎么做?”慕清芷把玩着手中茶杯,笑得意味深长:“他竟敢设下如此毒计,谋害护国忠良。”
“我当然要让设计之人,自食其果喽!”
……
另一边。
慕德福与凤丽娘,从将军府离开之后,并没有如他们所说立即启程回老家。而是悄摸摸跑到了萧磐王府的后门,敲了三下门,进入到王府之中。
“事情办得怎么样?”漆黑的屋子里,萧磐背对着他们站在墙壁的一幅画前,手里拈着茶杯,欣赏着面前画作。
那身姿挺拔孤傲,贵气十足。慕德福与凤丽娘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回殿下,一切都按您说的办妥了。”
“那信笺,就压在慕知茗卧房的砚台下,保证不会被将军府的任何人发现。”
“嗯,好。”萧磐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满意:“不愧是慕老将军的后人,慕德福,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将军通敌乃是株连的大罪。慕擎空毕竟是你的手足兄弟,本王还真是没想到,你能下得去手。”
提起慕擎空,慕德福是一脸的狰狞怒意:“兄弟?他这么些年,可有真的把我当兄弟?”
“自我爹死后,我们一家相依为命,日子过的不知道多苦。如今他发达了出息了,却六亲不认,我这个兄长跟他要些银子都要看他脸色。不就一千多两银子,他竟让他女儿来我家中要账,逼着我把房子都卖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慕德福咬牙切齿,目光看向自己断了的手臂:“而且他们害得我断了一只手,害得我儿成了痴傻,我怎能轻易放过他们?”
话说到此,慕德福再度对萧磐叩首:“况且三殿下美名在外,乃是北凛的天命帝王。能帮三殿下做事,是慕德福的荣幸。”
萧磐对他后面这句话十分受用,满意的勾起唇角:“如此。”
而见着萧磐心情似乎不错。
凤丽娘稍稍抬头,眼中现出一抹贪婪,迫不及待的问出一句:“殿下,那既然事情都办妥了,您答应的一千两银子?”
说话是一如既往的漏风。
萧磐朗声一笑:“慕夫人放心,答应你们的,本王自然会办到。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本王,这次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那是自然!”凤丽娘一脸谄媚:“殿下帮我们出了这口恶气,还给我们一千两银子,我们感念殿下恩德还来不及,怎会出卖殿下呢?”
慕德福亦是说道:“殿下尽管放心,我们一定把嘴闭严,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萧磐又是点了点头,随即唤了一声:“来人!”
慕德福与凤丽娘满心以为,萧磐是唤人来给他们拿银子的。当下喜不自胜,提早就开始叩头谢恩了:“谢三殿下,谢三殿下!”
可待身后屋门打开。
走进来的几人,手上却并没有拿什么银子。
慕德福与凤丽娘面色不解:“殿下,这是?”
却听萧磐鼻中轻笑:“多谢两位如此用心为本王做事。你们这次,可是帮了本王的大忙。”
“不过,连手足兄弟都能出卖的人,说出的承诺,如何能信?”
抬手,打了个响指。
还没等慕德福与凤丽娘明白萧磐话中之意。
进门的那几人,“唰”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刀,对着他们二人手起刀落!
慕德福与凤丽娘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萧磐挺拔冷绝的背影。低头,胸口已经被长刀贯穿。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带着满眼的骇然与不甘,直挺挺倒地,气绝身亡了。
萧磐却从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也懒得看那两具尸体一眼,只冷冷说了句:“只有死人,才会真正保守住秘密。”
一抬手:“处理干净,别弄脏了这间屋子。”
手下人齐齐应了声:“是!”
把慕德福与凤丽娘这两具尸身从屋子里拖出去。洗去血水,关好了门。
萧磐嗅着空气中残余的血腥之气,笑得狰狞得意。
抬手,轻抚过面前画上那人绝美的面庞:“你听到了吗?慕德福已经得手了。距离慕家覆灭之日,还会远吗?”
“本王说过,既然得不到,也不会让他人得到。”
“慕清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后悔!”
画上的人,一身月白长裙,身姿清冷,眸色淡薄。
竟是,慕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