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主猛地扑了过去。
五爪金龙袍在半空中撕裂。
他双手死死抠住剑无痕的肩膀。
张开嘴。
一口咬在剑无痕的脖颈上。
“给朕留一滴!”
“朕用中州半壁江山换一滴!”
天机老人连滚带爬冲上前。
手里的破罗盘狠狠砸在皇主的后脑勺上。
砰!
鲜血四溅。
他一把扯住剑无痕的头发。
另一只手拼命往那个破泥坛子里抠。
“老夫拿天机阁全部底蕴换!”
“让老夫舔一口!”
剑无痕浑身爆发狂暴的圣人境威压。
一脚踹在皇主肚子上。
反手一肘砸碎了天机老人的鼻梁骨。
“滚!”
“老子现在是圣人!”
“谁敢抢老子的造化,老子劈了他!”
他死死把那个破酒坛抱在怀里。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坛子口里去舔。
中州最顶尖的三位活阎王。
掌管亿万生灵生杀大权的无上存在。
此刻在泥水里滚作一团。
互相撕咬。
互相下黑手。
活脱脱三条抢食的疯狗。
苏震天趴在十米外。
尿湿的裤裆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他看傻了。
几万名苏家族人全看傻了。
三观碎了一地。
这可是皇主!
这可是万剑宗主!
这可是天机阁主!
为了恩公随手扔掉的一个破酒坛。
连脸都不要了!
这就是无上大能的排场!
随便漏出的一点残渣,都能让整个中州的高层陷入疯狂!
歪脖子古树下。
叶玄翻了个身。
青衫擦过粗糙的树皮。
他抬手。
揉了揉耳朵。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吵死了。”
他抓过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晃了两下。
空空如也。
没酒了。
心情瞬间烦躁。
他单手撑着树干。
慢吞吞地坐起来。
扫了一眼泥水里扭打的三人。
“拿了酒。”
“机缘也给了。”
“现在。”
“都给我滚蛋。”
“别打扰我睡觉。”
话音刚落。
扭打在一起的三人瞬间僵住。
皇主的牙齿还咬在剑无痕的肩膀上。
天机老人的手指还插在皇主的鼻孔里。
三人触电般弹开。
齐刷刷跪成一排。
脑门重重砸在泥水里。
砰!砰!砰!
青石板直接碎成齑粉。
“小人该死!”
“惊扰了大能清修!”
皇主浑身肥肉疯狂哆嗦。
他双手捧起那块龙纹玉牌。
膝行向前。
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大能!”
“这中州龙脉,求您务必收下!”
“就当是小人给您赔罪的玩具!”
剑无痕不甘示弱。
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万剑宗十万极品飞剑!”
“全凭前辈差遣!”
天机老人急得直拍大腿。
他带来的天机秘录刚才被火烧了一半。
他干脆把贴身的八卦罗盘扯下来。
双手奉上。
“天机阁愿世代为奴!”
“只求留在前辈身边端茶倒水!”
叶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重新躺回树根上。
扯过一片宽大的树叶盖在脸上。
根本没搭理他们。
柳如烟冷哼出声。
鲜艳的红袍拖过满地泥水。
纤尘不染。
她双手抱胸。
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掌心金光大作。
凤凰真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盘旋在半空。
恐怖的帝威直接把周围的空气抽干。
“本宫的大师兄让你们滚。”
“听不懂人话?”
萧清月扛着混沌帝火尺跳了出来。
青衫灵动。
一双笔直雪白的大玉腿往前一迈。
赤红色的古兽帝炎冲天而起。
化作一头十几丈高的火狮。
冲着三人发出震天咆哮。
“再不走,把你们全烤了下酒!”
三大佬吓得魂飞魄散。
这两位姑奶奶可是远古大帝转世!
随便放出一缕火星。
都能把整个中州烧成白地!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皇主把龙脉玉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树下。
连连磕头。
“小人这就滚!”
“绝不打扰大能睡觉!”
他连滚带爬退出院子。
大手一挥。
三千名金甲御林军连个屁都不敢放。
悄无声息地撕裂虚空退走。
剑无痕把储物袋放在玉牌旁边。
对着叶玄的背影连磕三个响头。
“前辈大恩,万剑宗永世不忘!”
他御剑冲天而起。
逃命似的跑了。
天机老人放下罗盘。
一步三回头。
“大能好好歇着!”
“小人回去再搜罗几坛绝世仙酿!”
他也溜了。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苏震天趴在地上。
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几万名苏家族人。
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万人轻手轻脚地往后退。
连呼吸都死死憋住。
生怕喘气声大了,吵醒那位无上存在。
不到半柱香。
整个后院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歪脖子树下的叶玄。
还有两个师妹。
叶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继续呼呼大睡。
萧清月收起尺子。
蹲在叶玄身边。
双手托着香腮。
直勾勾盯着叶玄俊朗的侧脸。
“大师兄睡觉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
想去戳叶玄的脸颊。
还没碰到。
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浮现。
直接把她的手指弹开。
帝气护体!
仙帝境的绝对防御!
柳如烟走过来。
一巴掌拍掉萧清月的手。
“别动手动脚。”
“吵醒了本宫的酒鬼大师兄,拿你是问。”
她嘴上严厉。
身体却很诚实地在一旁坐下。
红袍铺散。
替叶玄挡住吹来的夜风。
夜色渐深。
中州却彻底炸了。
苏家天降神脉。
集体突破。
皇主下跪献出龙脉。
万剑宗主一滴酒成圣。
天机老人献上镇阁仙酿。
这些消息插上翅膀。
传遍了整个东域。
无数顶级大势力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所有的矛头。
都指向了苏家后院那个青衫青年。
苏震天跪在歪脖子树十丈外。
双臂高高举过头顶。
手里托着一个极品紫金盘。
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个白玉酒坛。
泥封还没拍开。
浓郁的酒香已经把周围的空气熏得醉人。
“恩公。”
“这是中州十三个顶尖商会连夜送来的绝品灵酒。”
“小人全给您收拢来了。”
苏震天脑门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浑身肥肉止不住地哆嗦。
从昨夜到现在。
苏家大门已经被中州各大势力踩烂了三次。
门槛换了八根。
全都是来送礼的!
送的还全都是平时见都见不到的稀世珍酿!
歪脖子树下。
叶玄翻了个身。
一袭青衫擦过粗糙的树皮。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
抓过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晃了两下。
空空如也。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端过来。”
苏震天大喜过望。
连滚带爬地冲上前。
把紫金盘恭恭敬敬地放在树根旁。
萧清月青衣灵动。
一双笔直雪白的大玉腿迈开。
直接跳到紫金盘前。
“我来给大师兄倒酒!”
她玉手一挥。
拍开其中一个白玉酒坛的泥封。
哗啦!
清澈的酒液倒进一只琉璃盏里。
“大师兄,喝!”
她双手捧着琉璃盏,递到叶玄嘴边。
叶玄接过。
仰头饮尽。
吧唧了一下嘴。
“凑合。”
“辣嗓子。”
随手把琉璃盏扔在地上。
苏震天吓得浑身一颤。
这可是万宝商会珍藏了三千年的火莲醉!
一滴就能买下半座城池!
在这位爷嘴里,竟然只是凑合!
柳如烟冷哼一声。
鲜艳的红袍拖过泥土。
纤尘不染。
她玉手叉腰。
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一群凡夫俗子酿的马尿。”
“也配入本宫大师兄的口?”
她右手轻轻一翻。
一团金色的凤凰真火在指尖跳跃。
直接卷起另外一个酒坛。
火焰一燎。
酒坛里的杂质瞬间被焚烧殆尽。
只剩下最精纯的酒液。
“大师兄,尝尝这个。”
柳如烟把提纯后的酒液倒进玉盏。
递了过去。
叶玄接过来。
一饮而尽。
“不错。”
“有点意思了。”
他大笑两声。
“快哉快哉!”
苏震天趴在地上。
狂咽唾沫。
拿传说中的凤凰真火来温酒提纯!
整个灵界,谁有这种待遇!
也就是这位无上大能!
接下来的几天。
苏家彻底变成了叶玄的私人行宫。
每天清晨。
苏震天都会准时跪在院子里。
献上中州各大势力搜刮来的顶级美酒。
到了中午。
苏家厨房会送来各种山珍海味。
万年龙鱼。
九天雪凤。
深海玄龟。
全都是平时供奉在各大宗门宝库里的护宗神兽。
现在全被剥皮抽筋,端上了饭桌。
叶玄躺在树荫下。
只管张嘴。
萧清月拿着筷子。
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龙鱼肉。
喂进叶玄嘴里。
“大师兄,好吃吗?”
叶玄嚼了两下。
吐出一根鱼刺。
“老了。”
“塞牙。”
苏震天站在旁边。
吓得噗通一声跪下。
“小人立刻让人去换!”
“去东海抓一条刚出生的幼龙!”
叶玄摆摆手。
“懒得折腾。”
“拿去倒了吧。”
苏震天如蒙大赦。
赶紧端着盘子退下。
刚走到院子门口。
一群苏家长老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直接把盘子抢了个精光。
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轰!轰!轰!
吃下龙鱼肉的几个长老。
当场突破。
狂暴的灵气直冲云霄。
整个苏家每天都在上演这种集体突破的戏码。
恩公吃剩下的残渣。
对他们来说,就是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院外。
中州各大势力的掌舵人。
密密麻麻地挤在苏家大门外。
一个个手里捧着储物袋。
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皇主穿着崭新的五爪金龙袍。
手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黑泥酒坛。
死死堵在最前面。
“苏老弟!”
“让朕进去给大能请个安吧!”
“这是朕刚从皇室祖坟里挖出来的十万年龙血酒!”
剑无痕踩着飞剑,悬在半空。
手里提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苏家主!”
“万剑宗搜集了极北之地的万年冰髓酿!”
“求见大能一面!”
天机老人满脸黑灰。
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葫芦。
拼命往前挤。
“滚开!”
“老夫这可是天机阁初代阁主留下的绝世仙酿!”
苏震天站在大门内。
双手叉腰。
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现在可是中州最牛逼的人物。
连皇主都要管他叫一声老弟!
“都别吵!”
“恩公正在午睡!”
“谁敢大声喧哗,吵醒了恩公。”
“老子直接灭他满门!”
苏震天一句话。
外面几百个顶级大佬瞬间闭嘴。
连个屁都不敢放。
全都乖乖排好队。
把手里的酒坛子递给苏家护卫。
院子里。
叶玄睡醒了。
打了个哈欠。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
萧清月立刻跳了起来。
青衣翻飞。
“我去给大师兄弄吃的!”
她一把抽出背后的混沌帝火尺。
赤红色的火纹流转。
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
她跑到院子角落。
那里拴着一头刚送来的烈焰狂狮。
地源境九阶的妖兽。
平时能一口吞掉一座城。
现在缩在角落里。
瑟瑟发抖。
萧清月举起尺子。
砰!
一尺子砸在狂狮脑袋上。
直接砸晕。
随后。
她催动古兽帝炎。
赤红色的火焰化作一头火龙。
把狂狮卷入半空。
开始烧烤。
滋滋冒油。
肉香四溢。
柳如烟走过来。
满脸嫌弃。
“粗鲁。”
“本宫的酒鬼大师兄,怎么能吃这种粗鄙之物。”
她右手一挥。
仙凤凰剑出鞘。
剑气纵横。
直接把一块烤好的狮子肉切成薄片。
整整齐齐地码在玉盘里。
“大师兄,请用。”
柳如烟端着玉盘。
走到树下。
叶玄抓起一片肉。
扔进嘴里。
嚼了两下。
“没放盐。”
萧清月急了。
赶紧掏出一个玉瓶。
往肉上撒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粉末。
那是东海龙宫进贡的万年海盐。
叶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抓过酒葫芦。
灌了一大口。
“快哉快哉!”
接连七天。
叶玄连这棵歪脖子树都没离开过一步。
每天除了吃。
就是喝。
喝醉了就睡。
睡醒了接着喝。
苏家后院堆满了空酒坛。
全都是中州最顶级的仙酿。
随便拿出去一坛。
都能让外面的修士抢破头。
现在全被叶玄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第八天清晨。
苏震天再次端着紫金盘走进来。
这次。
盘子里只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瓷瓶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刚一出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恐怖的灵气波动从瓷瓶里透出来。
柳如烟转过头。
盯着那个瓷瓶。
“九转仙露?”
苏震天双膝跪地。
重重磕了个头。
“仙子慧眼!”
“这是中州第一禁地,神陨山脉里挖出来的绝世神酿!”
“乃是远古仙人陨落时,一身精血混合天地灵气孕育而成!”
“十三个顶尖宗门联手,死了一大半长老,才抢出这么一瓶!”
苏震天双手捧着瓷瓶。
高高举起。
“特来献给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