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呼吸。
两名老者连骨灰都没剩下。
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几百名王家精锐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冲出苏家大门。
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叶玄从巨剑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在苏震天面前。
他根本没理会逃跑的王家人。
满脑子只有喝酒。
他凑到苏震天跟前。
伸出两根手指。
在苏震天眼前晃了晃。
“别整这些虚的。”
“酒呢?”
“赶紧搬出来。”
苏震天愣在原地。
脑袋还有点发懵。
堂堂半步真神境的王家大长老,就这么没了?
被眼前这个要酒喝的青年,翻个身就震碎了?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快!”
“快去宝库!”
“把家族珍藏的万年仙人醉全都搬出来!”
苏震天冲着身后的长老们大吼。
几名长老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
生怕慢了一步。
苏婉儿凑到苏震天身旁。
压低嗓音。
“爹。”
“这位是叶玄恩公。”
“仙剑宗的大师兄。”
“那两位是他的师妹,柳如烟和萧清月。”
苏震天倒抽一口凉气。
仙剑宗?
东域那个普普通通的剑道宗门?
怎么可能培养出这种级别的怪物!
连半步真神境都能秒杀!
那这青年的境界,起码也是真神境巅峰!
苏震天双腿又软了。
扑通一声。
再次跪在叶玄面前。
“多谢叶恩公救命之恩!”
“我苏家上下,愿为恩公赴汤蹈火!”
周围几百名苏家护卫齐刷刷磕头。
砰砰作响。
叶玄挠了挠后脑勺。
满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
“别拜了。”
“赶紧上酒。”
“肚子里的酒虫造反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还算完好的青石板上。
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晃了晃。
里面空空如也。
柳如烟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一袭红裙猎猎作响。
她双手抱胸。
下巴微抬。
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本宫的大师兄不喜繁文缛节。”
“让你们拿酒就赶紧拿。”
“再啰嗦。”
“本宫连你们一块烧了。”
苏震天吓得浑身一哆嗦。
“是是是!”
“马上就来!”
很快。
苏家前院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被抬了上来。
各种山珍海味,灵果仙禽。
流水般端上桌。
香气扑鼻。
几名苏家长老小心翼翼地捧着十几个泥封的酒坛子。
步履维艰地走了过来。
酒坛刚一出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苏家府邸。
连空气中的源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叶玄猛地站起身。
鼻子用力抽了抽。
“好酒!”
他一步跨出。
直接来到那几名长老面前。
一把抢过一个酒坛。
拍开泥封。
浓郁的灵液顺着坛口溢出。
散发着七彩光晕。
万年仙人醉!
苏家传承了十几万年的底蕴!
总共就这么十几坛!
平时苏震天自己连闻一口都舍不得。
今天全搬出来了。
叶玄仰起头。
举起酒坛。
咕咚咕咚!
一坛子万年仙人醉,两口就下了肚。
“爽!”
叶玄抹了一把嘴巴。
大笑两声。
“快哉快哉!”
他打了个酒嗝。
一团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从他嘴里喷出。
直接把对面的院墙轰塌了一大片。
苏震天吓得一缩脖子。
这可是万年仙人醉啊!
天源境强者喝一口,都要闭关炼化几个月。
这位恩公直接对瓶吹?
连个屁事都没有?
叶玄觉得不过瘾。
把手里的空坛子一扔。
抓起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对准剩下的十几个酒坛。
“收。”
嗖嗖嗖!
十几坛万年仙人醉里的酒液,化作一道道七彩水柱。
疯狂涌入那个巴掌大小的酒葫芦里。
不到三个呼吸。
十几坛酒全空了。
苏家长老们看傻了眼。
那葫芦是个什么品阶的法器?
装了十几万斤的灵酒,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
叶玄美滋滋地塞上葫芦塞。
晃了晃。
听着里面的水声。
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葫芦。”
“总算有点存货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抓起桌上的一只烤仙鹤腿。
大口啃了起来。
苏婉儿站在一旁。
亲自端起酒壶。
给叶玄倒酒。
“恩公。”
“这万年仙人醉虽然好。”
“但后劲极大。”
“您慢点喝。”
叶玄摆了摆手。
“后劲大才好。”
“不醉怎么睡觉。”
他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苏震天站在旁边。
连坐都不敢坐。
堂堂苏家家主。
此时彻底成了个端茶倒水的小厮。
他搓了搓手。
试探性地开口。
“恩公。”
“王家那三个老狗虽然死了。”
“但王家家主王霸天还在。”
“那老家伙可是真正的真神境一阶!”
“而且……”
苏震天咽了口唾沫。
嗓音压得极低。
“王家背后。”
“站着血影楼。”
“血影楼的楼主,据说已经踏入了真神境五阶!”
“我怕他们……”
叶玄啃着仙鹤腿。
连头都没抬。
“血影楼?”
“什么玩意儿。”
“没听说过。”
他吐出一根骨头。
“只要他们不打扰我喝酒。”
“爱咋咋地。”
“要是敢来烦我。”
“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叶玄说得轻描淡写。
完全是在说拍死几只苍蝇。
苏震天愣住了。
真神境五阶!
一巴掌拍死?
这位恩公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柳如烟冷哼一声。
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区区真神境。”
“也配让大师兄出手?”
“本宫一把火就能把他们烧成灰。”
萧清月凑过来。
拍了拍苏婉儿的肩膀。
“苏姐姐。”
“你放心吧。”
“有大师兄在。”
“别说血影楼。”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得跪下唱征服!”
与此同时。
中州。
王家议事大厅。
王霸天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玉杯。
恐怖的真神境威压轰然爆发。
整个大厅的地面寸寸龟裂。
“你说什么!”
“王海他们死了?”
“去对付区区一个苏家。”
“怎么可能会死!”
王霸天怒吼出声。
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跪在地上的王家精锐吓得浑身发抖。
裤裆滴滴答答淌下黄水。
“千真万确啊家主!”
“苏家来了个神秘青年!”
“大长老只是隔空打了他一掌。”
“那青年翻了个身。”
“大长老就直接炸成了血雾!”
王霸天一把揪住那名精锐的衣领。
将他提在半空。
“翻了个身?”
“就把半步真神境震碎了?”
“你特么在逗我!”
精锐哭丧着脸。
“不仅如此!”
“那青年身边还有两个绝色女子。”
“其中一个穿着红裙。”
“放出一只火凤凰。”
“瞬间就把二长老和三长老烧成了灰!”
王霸天一把将精锐扔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
中州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恐怖的人物?
“立刻传讯血影楼!”
“告诉血影楼主!”
“苏婉儿没死!”
“还带回来三个硬茬子!”
“请他亲自出手!”
中州。
血影楼总部。
隐藏在万丈深渊下的黑色宫殿。
大殿中央。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
正盘膝而坐。
一只传讯纸鹤穿透层层阵法。
落在男子手中。
男子捏碎纸鹤。
听完传讯。
他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血光爆射而出。
直接将前方的石柱洞穿。
“青衫酒鬼?”
“敢动我血影楼的目标。”
“不管你是谁。”
“都要死!”
他站起身。
真神境五阶的恐怖气息。
瞬间席卷整个深渊。
无数血影楼杀手跪伏在地。
瑟瑟发抖。
“传十二血卫!”
“随本座去一趟苏家!”
“本座倒要看看。”
“是什么人。”
“敢在中州这地界上撒野!”
黑袍男子一步踏出。
化作一道血色流光。
冲天而起。
苏家府邸。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叶玄打了个饱嗝。
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舒坦。”
他抓起混沌酒葫芦。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苏家主。”
“多谢款待。”
“我吃饱了。”
“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苏震天赶紧迎上前。
满脸堆笑。
“恩公。”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全是用极品凝神木打造的。”
“保证您睡得安稳。”
叶玄摆了摆手。
“不去客房。”
“闷得慌。”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
指着院子里那棵十几丈高的歪脖子古树。
“就那儿了。”
“挺好。”
说完。
叶玄脚尖一点。
整个人轻飘飘地飞到古树最粗的一根树杈上。
往上一躺。
双手枕在脑后。
一条腿耷拉在半空。
晃悠了两下。
“清月,如烟。”
“你们自己玩去吧。”
“别吵我睡觉。”
叶玄打了个哈欠。
闭上眼睛。
不到三个呼吸。
轻微的呼噜声就传了下来。
苏家人全看傻了。
放着极品凝神木打造的豪华客房不住。
非要睡树杈子?
柳如烟撇了撇嘴。
“酒鬼就是酒鬼。”
“在哪都能睡。”
她转头看向苏震天。
下巴微抬。
“给本宫准备一间最清静的院子。”
“闲杂人等。”
“一律不准靠近。”
苏震天连连点头。
“是是是!”
“马上安排!”
夜幕降临。
一轮血月悬挂在中州上空。
苏家府邸渐渐安静下来。
古树上。
叶玄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了一句。
“快哉……”
就在这时。
苏家府邸上空的防御大阵。
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一道猩红色的血光。
蛮横地撕开大阵的光幕。
直接降临在苏家前院。
恐怖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花草树木。
在接触到血气的瞬间。
全部枯萎发黑。
十三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踏空而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苏家。
为首的黑袍男子。
正是血影楼楼主。
他扫视了一圈。
视线最终落在了那棵歪脖子古树上。
冷笑一声。
“就是你这个酒鬼。”
“杀了王海?”
“滚下来受死!”
黑袍男子抬起右手。
一道几百丈庞大的血色刀芒。
撕裂夜空。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
朝着古树狠狠劈了下去。
刀芒还未落下。
恐怖的真神境五阶威压。
已经将周围的十几座院墙压得粉碎。
苏震天从房间里冲出来。
看着半空中的血色刀芒。
吓得肝胆俱裂。
“血影楼主!”
“完了!”
“苏家完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古树上。
叶玄连眼睛都没睁开。
只是翻了个身。
背对着那道血色刀芒。
嘴里砸了咂。
“吵死了。”
嗡!
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仙帝境护体帝气!
万法不侵!
诸邪辟易!
血色刀芒狠狠斩在青色光晕上。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百丈庞大的刀芒。
活脱脱是冰雪撞上烈火。
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源气波动都没留下。
半空中。
血影楼主的手还举在半空。
整个人僵住了。
几百丈庞大的血色刀芒,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甩了一下脑袋。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真神境五阶的全力一击!
足以把整个苏家夷为平地!
劈在一个睡觉的青年身上,居然连根头发丝都没斩断?
苏震天等了半天没等来死亡。
悄悄睁开一条缝。
整个人傻在原地。
院子里的歪脖子古树完好无损。
连片树叶都没掉。
树杈上的叶玄翻了个身。
嘴里吧唧了两下。
“这酒……”
“还凑合……”
呼噜声再次响起。
伤害性不大。
侮辱性极强。
血影楼主浑身发抖。
气得肺都快炸了。
堂堂中州顶级杀手头子。
居然被一个睡梦中的酒鬼无视了!
“装神弄鬼!”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有多硬!”
他双手疯狂结印。
体内真神境五阶的源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猩红色的血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沸腾的血海。
“十二血卫!”
“结血煞屠神阵!”
十三道黑袍身影瞬间散开。
占据十三个方位。
将那棵歪脖子古树死死围在中间。
十三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相互交织。
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网。
每一根血线上。
都挂着无数哀嚎的冤魂。
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威压。
朝着下方的叶玄当头罩下。
苏震天吓得瘫倒在地。
裤裆湿了一大片。
几百名苏家护卫丢掉手里的兵器。
抱头鼠窜。
这可是血影楼的镇楼大阵!
传闻连真神境巅峰的强者都能活活炼化!
苏震天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苏家十几万年的基业。
今天彻底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