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眠棠瞥见后,疑惑地挑了挑眉,也没有开口追问。
他一个化神强者,来去自由,到哪里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有危险的只会是别人。
“没想到后面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顾辞泽听完后,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是他没有用,什么都帮不了她。
当时她那种情况,即便他找到了她,恐怕也会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心底蔓延。
这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区别吗,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去追逐,都追不上一个修士的脚步,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修士寿命漫长,而没有灵根的凡人只有短短的百来年寿命。
“恭喜你,修为更进一步。”顾辞泽笑着道,“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好人,老天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救了崇安城的百姓,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回崇安城看一眼,现在崇安城已经重建了,崇安城活下来的百姓为了感谢你,特意在城门口给你刻了一个人形石像。”
“太高调了吧。”殷眠棠诧异道。
“这是他们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就好比凡人祭拜仙人一样,你不用太有压力。”
殷眠棠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对啦,怎么没有看见李城主的身影。”
她之前答应过要帮李城主相看的,谁知道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这件事也就一拖再拖了。
“城主去找那位雪梅儿姑娘了。”
殷眠棠听罢,眼神一亮,“李城主有情况了?”
顾辞泽点了点头。
殷眠棠支着下巴,这么说来,她答应衍神宗宗主的事情算是完成了吧。
虽然和她的关系不大,但多年光棍的李城主好歹是脱单了。
殷眠棠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朝着顾辞泽递过去。
顾辞泽疑惑地接过,“这是?”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能够治好你母亲断腿的丹药嘛,瓶中的丹药是我找炼丹师炼制的,想来会对你母亲的腿有帮助。”殷眠棠解释。
当时在古家的时候,她想起顾辞泽曾经说过要帮母亲治腿的话,就多问了一句古韵。
古韵当场就将这瓶丹药送给她了,凡人拼尽所有追求的丹药,对古家那种炼丹世家来说,随手就能拿出来。
“这太贵重了,眠棠,我怎么能白拿你的。”顾辞泽捧着手上的药瓶,手足无措。
“我将我这些年赚的灵石都给你,虽然不太够,但有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灵石等我以后再慢慢给你。”
“不用,你放心用就行,若是这丹药能治好你母亲的腿,也不枉我将它带给你。”殷眠棠浅笑盈盈。
顾辞泽攥紧药瓶,心里既感动又复杂。
他当初随口说的话,竟然会被她牢牢记在心里,还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他。
“谢谢。”千言万语最后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客气什么。”殷眠棠笑容灿烂。
顾辞泽一时间被晃了神,他怔愣片刻后,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应该会去衍神宗,我还有同伴在那里,我得去和他们会合。”
“这样啊。”顾辞泽敛了敛眼眸,这么说来,她并不会长时间待在镇岳城。
殷眠棠和顾辞泽正聊得开心时,一盘散发着香味的桂花糕陡然伸到她的面前。
殷眠棠扭头,寂妄言不知什么时候走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桂花糕。
“给我的?”殷眠棠疑惑,好端端的,怎么跑去做了一盘桂花糕。
“赶路的时候,你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我借用了一下城主府的灶房,给主上做了桂花糕。”
“我不知道主上现在是想吃带蜜的桂花糕,还是放糖的桂花糕,我就都做了一点。”寂妄言一本正经地回道,说完还淡淡瞥了顾辞泽一眼。
“真贴心啊。”殷眠棠拿起一块,还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顾辞泽一块。
寂妄言望见后,抿了抿嘴唇,自己也从盘中拿了一块。
“主上,我们该动身离开了。”寂妄言开口催促。
“眠棠,这么急着离开吗?你不见见城主了。”顾辞泽挽留道。
“不了。”殷眠棠站起身来,“既然李城主的终身大事解决了,见不见也无所谓了,最主要的是已经将丹药交到了你的手上。”
她不确定去衍神宗会不会顺利,他们能让她轻松带走丹老他们吗,还是再出个难题为难,毕竟他们对她的牵线之术很好奇。
现在趁着她和寂妄言的主仆线还没有解除,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多个应对的手段。
若是等到主仆线解除,还不知道会抽出个什么坑人的盲盒副作用。
如果副作用很糟糕,她就要同时面对魔尊和衍神宗,想想就头疼,所以必须在此之前将丹老他们从衍神宗带出来。
顾辞泽将殷眠棠他们送到城主府门口。
“阿泽,有缘再见了。”殷眠棠挥手。
“有缘再见,眠棠。”顾辞泽笑着道,内心却无比苦涩,此一别,他和她之间恐怕很难再见到了。
“阿泽?主上和那个小子很熟悉吗。”出了镇岳城,寂妄言实在憋不住了,询问道。
“啊?”听见寂妄言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话,殷眠棠一脸的不解,“我和他是朋友,叫他阿泽怎么了。”
她和顾辞泽一同对抗过魔修,他一腔少年热忱确实挺打动她的,毕竟谁会不想和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郎做朋友呢。
“没怎么。”寂妄言率先御剑朝前飞去。
殷眠棠紧随其后,自从和寂妄言牵了主仆线后,他是事无巨细的贴心,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不是社恐吗?怎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性格越来越强势了。
殷眠棠微微摇了摇头,男人心,海底针!
晏归宸的私宅里。
“嘭——”一声巨响过后,院里鸡飞狗跳的。
宅院外守着的修士闻言,朝里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头重新扭回去。
这一个月以来,里面总是发生噼里啪啦的声音,宅院里一个大坑接一个大坑的,看不见一点平坦的地方。
他们不清楚少宗主为何要将这几个疯子关在私宅里,任由他们发疯拆宅院,也不多做理会,只是一味地将他们囚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