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为什么这么说。”符疯子问道。
“我之前和寂妄言相处的时间可不短,闲聊的时候多少从他嘴里了解过魔族的情况。”
“魔族并没有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平和,魔族除了不语魔尊外,还有一个在自己地盘上自封为王的血魔君。”
“血魔君是上任魔皇的儿子,在血缘上还是寂妄言的舅舅,血魔君对魔族统领者的位置势在必得,但是半路杀出一个寂妄言。”
“最后魔尊之位落在了寂妄言的手上,血魔君自然不甘心,他一直对寂妄言怀恨在心。”殷眠棠缓缓道。
“血魔君有异心,魔尊为何不将他铲除?”鼠二傻疑惑道。
“血魔君在魔族的根基可不比寂妄言弱,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这些年互相牵制,暗中布局,上次凡人国度崇安城的事就和血魔君脱不了关系。”
“他想要利用上古魔兽噬母对付寂妄言,阴差阳错被我破坏了,如今魔族的守卫出现异动,或许是血魔君按捺不住了。”
“大妹子,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符疯子思索道。
殷眠棠刚要开口说什么,宫殿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她立马噤声。
“阿寂。”看到来人的身影,殷眠棠意外地挑了挑眉。
寂妄言身着暗纹黑袍,脚步匆忙,不似以往沉稳淡然。
等他走近后,殷眠棠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她的眸光微凝,“你受伤了?”
“你担心我。”寂妄言看着殷眠棠,眼睛亮了一下。
他这不是废话吗,她只是不想被他囚禁在魔宫里,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
“魔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殷眠棠询问。
寂妄言走到床边,抬手一挥,殷眠棠身上的锁链全都掉落,“先跟我来。”
殷眠棠被寂妄言抓着手腕往外面走,一旁满脸懵的老丹头他们连忙跟了上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殷眠棠一边走,一边追问。
“没受伤,是别人的血,魔族是出了点小变故,血魔君出手了,以他癫狂的性子,只要下了决定,就会孤注一掷。”
“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魔宫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先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蛇鸦。”寂妄言一声令下,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护好她,带她离开这里。”
“是,尊上。”蛇鸦低头应道。
“你不会逃的,对不对?”寂妄言盯着殷眠棠的脸庞,一字一顿道。
“你小心点,可别死了。”殷眠棠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叮嘱了一句。
“好。”寂妄言答应。
看着寂妄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蛇鸦主动开口,“殷姑娘,我先带你们离开魔宫。”
魔宫很大,相当于凡人国度的一座城,没有人带路,还真可能绕不出去。
“蛇鸦,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吗,寂妄言早知道血魔君有异心,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的,但他的神色并不轻松。”殷眠棠问道。
听到殷眠棠居然敢直呼尊上的名字,蛇鸦诧异地看向她,这个女修还真不是一般人。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血魔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听说了尊上前几天闯进了衍神宗,从衍神宗里带回来一个女修,惹怒了衍神宗。”
“衍神宗这些天不断派人潜进魔族,伺机而动,血魔君便打算借着这次的机会,围攻魔宫。”
“现在两方人马都不约而同地赶来了魔宫,如今魔宫是腹背受敌,情况并不容乐观,所以尊上才命令我先带殷姑娘离开这个纷争之地,以免误伤姑娘。”
殷眠棠闻言,目露沉思之色,她对衍神宗这么重要吗,值得他们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来救她,还是说她手中的那本古籍对衍神宗很重要。
“殷姑娘,这边。”蛇鸦带着殷眠棠他们从魔宫的地道里离开,“尊上让我送你们去落樱苑,那是尊上小时候和母亲生活的地方。”
“落樱苑里有尊上以神魂碎片凝成的结界,坚硬无比,一旦开启,除非尊上身陨,否则无人能打破,那里是最安全的。”
“不过落樱苑的后山是魔族的一处禁地,也是一处惩戒之地,殷姑娘千万不能踏足。”
“惩戒之地?”
“是啊。”想到那个鬼地方,蛇鸦浑身抖动了一下,头皮发麻,“一些犯错之人会被关进里面,那个地方很恐怖的,我最长记录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出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尊上也曾被上任魔皇关进过默骨渊,一待就是十多年。”这也是为什么他格外敬佩尊上,要不说尊上能够登上魔尊之位呢,能做到常人不能做到之事。
“他以前就被关在禁地里面?”殷眠棠看向蛇鸦,她从心魔劫里看见过寂妄言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度过的模样。
却没想到那并非普通的地牢,而是在禁地默骨渊中。
蛇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多,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打着哈哈道:“殷姑娘,你就当我方才说的话都是放屁,你什么都没听到,千万别告诉尊上。”
要是让尊上知道他在背后蛐蛐他,议论他当年的事,他又得被丢去默骨渊。
殷眠棠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蛇鸦的意思。
“刚才有谁在说话吗,我怎么没有听见,蛇鸦公子有听到吗?”殷眠棠装傻充愣。
“没有。”蛇鸦赶忙摇头,眼神感激,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也更让人舒心,“殷姑娘,你不用那么客气,你和尊上一样,直接叫我蛇鸦就好。”
蛇鸦一路上絮絮叨叨,很快就到了一处满是樱花树的庭院,“呐,就是这里了。”
“尊上从来不让外人踏进这处落樱苑,这次尊上竟然会让殷姑娘进去躲避,可见尊上对殷姑娘有多在意。”蛇鸦忍不住多嘴道。
“我跟在尊上身旁,还是第一次见尊上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一个人打破原则。”
殷眠棠没有因为他的一番话感动的不能自己,寂妄言如此对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红线副作用的影响。
主仆关系红线在他潜意识里残留着,他对她拥有强烈的占有保护欲。
“你家尊上不会有事吧。”殷眠棠望着蛇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