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能不能帮我把锁链解开，我很不舒服的。”殷眠棠撇嘴，“就算你放开我，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也逃不走的。”
“不行。”寂妄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你让我见见丹老他们，你整日不见个人影，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无聊的，没见到丹老他们，我还是有些担心，不如你让他们来这里陪我。”殷眠棠退而求其次。
“不行。”寂妄言油盐不进道。
这么无情？难道她猜错了，他不吃软吗。
殷眠棠双手合十，“魔尊大人，求求你了。”
“换个称呼。”
“啥？”殷眠棠疑惑，什么换个称呼。
“我不喜欢你叫我魔尊大人。”寂妄言缓声道。
“那......寂公子，我叫你寂公子好不好？”殷眠棠试探地问道。
寂妄言不吭声，但看他的表情还是不满意。
殷眠棠在心底哀嚎一声，到底想让她叫什么，直说啊，又变成这副惜字如金的样子了。
殷眠棠望着他，倏地福至心灵，轻声道：“阿寂？”
她注意到寂妄言的眼眸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殷眠棠只觉好笑，她发现了，这位魔尊还有点傲娇小狗的属性。
寂妄言轻咳一声，“以后就这样叫。”
“好呀，阿寂，你可不可以让他们来陪我说说话，阿寂～”殷眠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可以，我等会儿让蛇鸦将人带过来。”寂妄言松口。
殷眠棠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阿寂。”
寂妄言差点被她的这个笑容晃了眼睛，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还是更喜欢看到她明媚开朗的模样，这样的她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人，而不是她面对他时拘谨小心，时刻想要远离他。
殷眠棠想到什么，忽然好奇道：“阿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之前在衍神宗的时候，绝月璃就在你的眼前，你为什么不将绝月璃带到魔族。”殷眠棠八卦。
她清楚寂妄言想要报复她，才将她带来魔族的，但绝月璃不是他喜欢的人吗，他当时明明有机会带走她的。
“绝月璃......是谁？！”
殷眠棠想过寂妄言的所有回答，比如为了她的名声，不想强迫她，没来得及，甚至是希望她幸福就好......
唯独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将殷眠棠给整懵了，“你认真的？”
寂妄言没有回答，但神色满是认真，似乎真的在努力思考绝月璃是谁。
“绝月璃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去衍神宗路上碰到的那个戴面纱的女子，当时她隐瞒了身份，她是绝情宗的圣女，那天在藏书阁，她就穿着素衣站在你对面，你不记得了？没印象了？”
“她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我为何一定要记得她。”寂妄言的眼神更不解了，“不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耳熟。”
“你想起来了。”殷眠棠紧盯着寂妄言，她才不是八卦地想听情感小故事，她是闲着也是闲着，多打听一下寂妄言的事才能知己知彼，没错！就是这样！
“先前衍神宗的那个宗主和没礼貌的小子提到过这名字，他们说我要带她回魔族，魔族是什么收破烂的地方，以为是谁想来就来的，凭什么觉得她配来魔族。”
听着寂妄言越说越不对，殷眠棠插话道：“等等等等......你不是喜欢她吗？”
怎么现在听寂妄言的意思，像是刚认识绝月璃，刚知道这个人似的。
“我喜欢她？谁说的！”寂妄言的眉头微皱。
“只要没隐世，消息灵通的人应该都知道吧，不语魔尊暗恋绝情宗圣女，一喜欢就是三百年，这件事没少在说书人那里当成故事素材。”
“据说在凡人国度还有类似的话本子，叫做《霸道魔尊爱上清冷圣女》。”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殷眠棠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有种又羞耻又中二的感觉，像是什么玛丽苏文学。
寂妄言的眉心越皱越紧，脸上还有毫不遮掩的嫌恶之色，如同听到了什么污人耳朵的话。
殷眠棠看着他的样子，他的表现是真的不喜欢绝月璃，“三百年前，你不是救了绝月璃，还给她留了一朵花当定情信物吗。”
“谁会拿花当定情信物，那该穷成什么样子。”寂妄言毫不客气地吐槽。
殷眠棠竟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寂妄言望着殷眠棠沉思的模样，似乎不想让她误会什么，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三百年前，才从脑子里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了一丁点相关的信息。
三百年前，绝月璃在外执行宗门任务时，意外卷入一场魔修内斗，当时的她实力并不强，被魔修追杀到一处悬崖边。
正巧碰到来此地采摘做糕点香料夜蕊花的寂妄言，听到打斗声的寂妄言本想绕路走，但那群魔修不长眼，朝他藏身的方向扔了一道魔气，将他刚采的夜蕊花给毁了。
一怒之下，寂妄言抬手将那群魔修碾压成了渣渣，然后就走了。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倒在地上昏迷的绝月璃。
听完寂妄言描述的经过后，殷眠棠：“......”
她万万想不到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
所以是绝月璃将那些寂妄言扔掉不要的花当成了他留给她的定情信物，还误认为寂妄言暗恋她？！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脑补，没有十年脑血栓都补不出来。
这谣言传了三百年，经过三百年的添油加醋，还越传越离谱。
她看到的话本子里曾说过，不语魔尊对绝情宗的圣女一见钟情，还为她屠尽了一支魔修小队。
这些谣言到底从哪里传开的啊，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绝月璃不是还愤怒地跑来魔族刺杀你，她被关押在魔族两个月之久，按理说她必死无疑，但她又完好无损地从魔族离开了。”
“流言大概率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疯狂传播的，你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吗？”
不过想想寂妄言的性子，他社恐，又喜欢独自一人待着做桂花糕，这三百年来没有听见一点流言倒也真可能。
“她还来了魔族？”寂妄言歪头。
寂妄言每次说出的话都在殷眠棠的意料之外，还是极其震惊的程度。
敢情他都不知道绝月璃来过魔族，那外界传出她被魔尊关押了两个月，她是被谁关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