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珺瑶听着脑海中滋啦乱响的电流声,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唇角扬起一抹明艳妩媚的笑。
周遭拦人的鲛族士兵看见这一幕,眼神都不由得晃了晃。
深海幽蓝的微光落在雌性脸侧,她缓步朝前,一点点靠近了鲛皇,纤长指尖轻轻挑起对方的下颌。
“鲛皇陛下想要见我,直说便是,何必带上这么多士兵围堵。我一个柔弱雌性,瞧见这么大的阵仗,心里可是害怕得很~”
鲛皇眸光沉沉地望着她,挥手让士兵们退外去守着,眼底有些疑惑。
记忆里,这个雌性面对鲛皇向来冷淡疏离,从来不会这般主动示好。
“你今日的态度,倒是和以往不太一样。”鲛人的声音低沉冰冷。
慕珺瑶似是看穿他的疑虑,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感觉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一段时间没见,我现在只觉得陛下气质沉稳不少,倒也不是像以前一样不能接受。”
鲛皇眉梢高高挑起:“你说的话当真?”
“当然!”慕珺瑶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S级的精神力凝成尖锐的一股,朝着他狠狠刺了过去。
没成想对面鲛皇的反应也极快,精神力屏障瞬间撑起,硬生生顶住了这一次突袭。
两股强大力量在海中碰撞炸开,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二人齐齐被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鲛皇眼底忌惮更浓:“怪不得帝国敢放任你一个雌性,孤身踏入海域!不过可惜了,你自己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随着他扬声下令,本已经退出去的鲛族士兵再度向前合围,刀刃的寒光凛冽又刺眼:“请殿下移步主殿歇息。”
“瞧你们,又急!”
慕珺瑶神色无辜,没有继续硬拼:“我方才那一下,不过是想试试鲛皇,有没有足够的资格成为我的伴侣,如今看来实力尚可,那我便在主殿等着陛下喽~”
“你在胡说什么?!”鲛皇反驳的太快,一时间听起来好像心虚了一样,周围的士兵们更是面面相觑。
难不成陛下费劲来这么一出,竟是因为之前求而不得?
看着慕珺瑶那张绝美姝艳的脸,他们却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这雌性说不定便是他们未来的鲛后。
即使她之前已经做了凯汐殿下的王妃,但兄弟二人同侍一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嘛!
“殿下,您请。”海族众人不敢有半分怠慢,还以为是未婚帝后要搞点小情趣,恭恭敬敬地在前方为慕珺瑶引路。
她也是很给面子,轻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不等鲛皇发飙便顺从地转身退下了。
进了鲛宫主殿后,慕珺瑶更是半点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反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接连开口提出各样刁钻的要求。
“我饿了,给我准备最上等的深海金纹海贝,要肉质最鲜嫩的那一种。”
“这个床我也不喜欢,看起来光秃秃的,给我撒上深海的凝香花瓣。”
“对了,再取几罐冰晶酿过来,必须要冰透之后……”
宫内的侍从们虽忙碌不停,心中却也并不觉得反常。
毕竟高阶的尊贵雌性,本就该享用这些顶级珍稀的物件,况且说不定这是讨好未来鲛后的好时机呢,他们开始一一按照吩咐准备起来。
等到鲛皇处理完外面的政务,回到主殿,抬眼就看见殿内侍从们围着慕珺瑶来回奔走,各样珍宝吃食摆满了珊瑚案几。
“呵”,鲛皇被气得笑出声来,“这里到底是我的鲛宫,还是你的府邸?”
慕珺瑶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抬眼看向他,神色坦然:“你兴师动众把我扣留在这儿,又不肯放我离开,难道不是打算迎娶我做鲛后?”
“既然如此,这里往后自然也就是我的家,我先提前熟悉一下怎么了。”
说着她抬手叉起一块海贝,递到了鲛皇嘴边,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鲛皇双眼微微眯起,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主殿内一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就算你的精神力,能够勉强与我打成平手,但殿外还有层层重兵把守,你根本逃不出去。”
“我知道啊”,慕珺瑶轻轻靠在软垫上,“我说的是实话,你怎么就不信呢!我未来的伴侣就在这里,我跑什么?”
“……”鲛皇的语气冷硬,“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慕珺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吧。”
“你当真,还是原来的鲛皇吗?”
对方瞳孔骤缩,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一派胡言!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我不是鲛皇,难不成你是?”
“皮囊是,但内里可就不一定了~那道光柱,其实你比凯汐要更早发现,毕竟……你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吧。”
慕珺瑶淡淡开口:“方才那块金纹海贝,我曾听凯汐说过,那是他哥哥最喜欢的食物,但你刚才的反应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呢。”
她眸光锐利,静静地注视着鲛皇的双眼。
只见下一瞬,那双蓝眸中竟飞快闪过一丝挣扎,眼底深处透出微弱的求救意味。
只可惜转瞬间,那抹示弱便再次消失,又重新被阴鸷冰冷所覆盖。
慕珺瑶心中更加笃定:“寄居在别人身体里,你待得很不好受吧?”
见对方面色微变,她话锋一转,姿态重新摆得骄矜起来。
“不过这是你们海族自己的事,你要走要留,我无意插手,但我要待得舒心!我可是尊贵的帝国太子妃,流光的鲛纱、深海的夜明珠……统统都要给我备齐。”
慕珺瑶狮子大开口,索要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海族宝贝。
鲛皇看着雌性贪婪索要的嘴脸,反倒松了口气,打消掉些警惕。
“可以。”他冷冷答应下来,“但你不许插手海族的政事,最近也不准私下联系其他人。”
慕珺瑶毫不在意道:“那是自然,我是帝国的太子妃又不是皇帝,哪会处理什么政务?只要你宝贝提供的诚心,我在你这儿多待几天也没什么。”
鲛皇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径直离开了主殿。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慕珺瑶脸上那一副温顺娇贵的模样缓缓褪去。
她抚了抚小腹,虽然如今手上的通讯器没了用,但她联系人可不只靠那个:“不听话的某人,应该也已经快找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