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得寸进尺
吃完火锅，孙小磐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然后披星戴月的走了。
林溪一脸疑惑，“他是回家吗？我怎么觉得他还要去别的地方？”
沈玉云淡风轻的说，“今晚吃了这么多，他总要跑几圈才能回去，饱着肚子睡不着。”
林溪‘哦’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嫂嫂，天冷了，学堂要放假了。”
临睡前，沈玉说了这么一个消息。
“什么时候开始不去学堂？”
“还有三天，今年学堂的课就结束了。”
林溪算了一下，三天后，没几天就过年了。
她刚送了过年的节礼给小胖娘，竟然转头就把过年这事给忘了。
“我知道了，到时候面馆提前停业，等年后了再开。”
沈玉当即说道，“不用啊，我和奉安可以去帮忙。”
奉安一直想帮家里干活，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去面馆里打个杂。
“码头船工不会提前休息，有的过年那天都还在干活呢。”
“我们面馆可以营业到年二十八，剩下的时间可以收拾家里。”
毕竟是过年，而且还是和奉安在庆县一块过的第一个年，多少得花点心思。
林溪直接应了，“行，都听你的。”
……
第二天，面馆照旧营业，船工还是那些，但小晌午吃面的衙役明显多了。
她端面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说是县太爷的夫人凌晨过世了。
府里的下人忙着，衙役们也自愿帮忙去跑腿了。
林溪有些唏嘘，她知道火烧膛会很快，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按照以往，林溪不会收衙役的钱，但今天人实在太多，而且还带着府里出来采买的下人。
这一次口子要是开了，以后怕有人会拖家带口来蹭面。
章头带的衙役不会这样，可其他没见过的衙役不见得不会这样。
“掌柜的，捞两碗面，要十八文的。”
林溪抬眸看去，就见小张和小王来了。
他们没走到里面来，说完后，站着跟那些衙役们闲聊。
林溪捞完面，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放下。
“两位大人，面好了。”
小张和小王应了一声，抬脚走了过来。
这会有衙役吃碗面过来结账，林溪也没说不收，但也没有全收。
“各位大人们辛苦，一碗面我收十文，只当请大家喝碗热茶。”
虽然她收了十文钱，但这些衙役们吃的都是三合一的肉臊子面。
她对半收的钱。
就这，还有衙役问，“掌柜的，你家甜酒也好喝，这不收钱吧？”
得寸进尺的来了。
林溪这回态度没软下来，笑着说，“甜酒，两文钱一碗。”
衙役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小王几口吃完了面，将面钱放在桌子上，“小张，吃完快走，不然一会章头找不到人要骂人的。”
小张嗯了一声，和他一样照做。
“哥几个，我俩先走了，你们慢用。”
桌子上放着不多不少，四十个铜板。
十八文的面钱，两文钱的甜酒。
其他衙役见状也不好在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给了钱。
十文钱的面，两文钱的甜酒。
一帮人呼呼喝喝的走了，小胖娘这才出了一口气，“真是邪了门，怎么都来吃面了？我记得有几个是西岸那边码头的衙役，不怎么来东岸的。”
林溪道，“可能是这几天县衙忙，稍微混乱了一些。”
从前就那两三个衙役来吃饭，不好收钱。可这来得这么多，还拖家带口的，谁家面馆经得起这么吃？
幸好今天小张和小王带头给了钱，不然这钱真不好要。
不要损失太大，更怕以后天天拖家带口的吃白食。
要了又怕被人报复。
这年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衙门的人。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小胖娘能想到的地方，林溪自然想到了，收半价只是想少点麻烦。
如果真的被人针对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去找许嫚。
或许不用找，稍稍散点口风，他们也得怕。
林溪叫小胖娘放宽心，安心干活，不用担心这些。
小胖娘‘’哦’了一声，瞥了一眼外头，转身进去洗碗了。
她在面馆这干的时间长了，多少也有些感情，虽然林溪这么说了，她还是有点担心。
晚上吃饭的时，林溪没瞒着沈玉。
沈玉对夫人过世的事也很惊讶，但她更关注的是后面一件事。
“嫂嫂，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去办。”
“办什么？”
沈玉道，“吹风的事，我去。”
“这事宜早不宜迟，免得有人真想歪了，天天去吃白食不说，还起了歪心思。”
从前在码头边上做生意的小商小贩，被敲诈的可不少。
现在虽然比从前好多了，衙役中间的人品也是参差不齐。
林溪没拦着她，只说道，“你悠着点。”
沈玉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办事，嫂嫂放心。”
林溪笑了一笑，“好，我信你。”
沈玉还真没有说大话。
最近这半年，尤其是她决定让沈玉自行做生意后，沈玉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疯速成长。
“嫂嫂放心，我一定解决好这件事。”
沈玉眼睛晶亮，信心满满。
……
林溪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第二天照常去面馆卖面。
中午正忙的时候，又来了不少衙役来吃面。
虽然没有昨天人多，却依旧是十二文吃了三合一的大碗面。
小胖娘看了一眼，没出声。
林溪收钱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只是等人走了，有老熟客说道，“掌柜的，啥时候让我也尝尝这十文一大碗的面啊？”
“哎呦，张大官人，您可别说笑了。十文钱一碗面，我们掌柜的亏钱亏得只怕要喝西北风了。”
小胖娘没让林溪说话，自己凑到那人面前，小声说道，“您没瞧见那是什么人啊，我们掌柜的敢原价要？”
“这年头，生意难做呀。”
“哎，那倒也是。”
林溪提着酒壶过去，给张大官人添了一碗。
“您也是老主顾了，这样，今天酒水管够，我不收您钱。”
虽然两文钱的小甜酒不贵，到底也是占了便宜。
毕竟刚才吃面的衙役可都给了酒钱的。
老主顾们免了酒钱，也知道刚才十文钱吃面的衙役们不好惹，都没在说什么了。
该吃面吃面，该干活干活，也没人私下议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