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豉煨黄鸡。”陆君然如实道。
宋谨之淡淡道声“好”。
“狂妄竖子!吾在江湖侠客排行榜上可是第五,你竟敢如此轻视吾?!看招!”
那人等得不耐烦,拔刀攻来。
陆君然赶忙骑驴找个地儿躲起来。
还没寻思好躲哪儿呢,先前那名壮汉惨叫一声飞出去。
陆君然:……!这就结束了?!
宋谨之一脸淡定走过来牵缰绳。
“走吧,回家做饭。”
宋谨之牵着驴往前走,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君然咽了口唾沫:这么说,宋谨之完全恢复了?看来以后得少惹他。
瞥一眼远处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还排名第五呢,倒数第五吧?
回到小院,宋谨之便开始忙活着做饭,还硬要她帮忙打下手。
陆君然:得,开始提要求了。
他受伤的时候,她打不过,如今他伤好了,就更打不过了。
该认怂就认怂。
帮忙烧火而已,简单,她在云顶学宫没少帮师兄师姐烧火。
鸡块用热油稍煎,再放入花椒、葱、豆酱、豉汁、清酒以及少量的蜜水。
添清水没过鸡块,小火慢煨收汁。
光是闻味儿,陆君然就觉得这道菜肯定好吃。
等到煮好以后一尝,咸鲜微甜,果真下饭!
“咱们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不太平了?”
她夹了一块鸡腿肉,问。
宋谨之转眸看她。
她边啃肉边絮叨:“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只是受伤,又不是傻。
你平常做饭都用不着我帮忙的,今天却破天荒地让我帮你烧火,是不担心别人趁你做饭的时候把我劫走?”
她盯着他,眼神狡黠。
他并不回避,但也没回答。
她觉得没意思,继续吃饭,“今天那人明显冲你来的,还是什么排名第五,暂时叫他老五好了。
老五既然能找到这儿,那其他人也能找到这儿。
你跟老五是有什么恩怨?咱都躲到这犄角旮旯来了,他还是追着你不放?
你在江湖上还有其他仇家没有?
咱们是不是要挪个地方?”
宋谨之还是看着她。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陆君然摸摸自己的脸。
宋谨之:“嗯。”
“真的?”
陆君然拿手扫脸,试图将脸上的东西扫掉。
宋谨之伸手,在她脸上一捏。
是个饭粒。
“多谢。”
“不客气。”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陆君然将那些杂念抛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个小院是不是不安全了,咱们是不是要赶紧换地方?”
见宋谨之不回答,她继续提议,“我觉得山下的小镇就不错,大隐隐于市嘛,咱们以后出门买什么东西也方便。
你觉得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宋谨之答非所问。
……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问题?!”
夜里,陆君然指着屋里多出的那床地铺,道。
“这样方便我保护你。”宋谨之躺在地铺上,如是解释。
陆君然俯身,瞥一眼他微露的胸膛,眼神戏谑,“穿成这样,是在蓄意勾引我吗?”
宋谨之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半分羞涩,“你觉得是,那就是。”
“说得这么暧昧,真喜欢我?”陆君然笑道。
“不行么?”宋谨之闭上眼睛,悠哉悠哉扇着扇子。
陆君然翻个大大的白眼,不甘示弱,“那我等着你携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来娶我。”
“好啊。”他轻笑,仍旧是闭着眼睛,慢悠悠扇着扇子。
“哼!”陆君然气呼呼拿起案几上的蒲扇呼哧呼哧扇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宋谨之照旧帮她熬药,煮的饭也越来越好吃。
陆君然觉得自己的内伤好了许多,脸也圆润了少许。
她觉得是时候下山去打探一下消息,尝试一下能不能联络上陆府的人。
这么久了,陆家应该的信儿,派人来找她了吧?
相比之下,宋谨之就不太好了。
那个老五,又带了一帮人来找宋谨之的麻烦。
真是不.讲.武.德,单挑败了,就找一群人来,打算群殴。
宋谨之就这么跟那群人打了起来。
打了个平手。
回来的时候,胳膊上在流血。
她这才知道,宋谨之的胳膊压根没好利索。
她慌慌张张帮他包扎了一下,自己用剩下的那小半瓶金疮药给他洒在胳膊上,让他骑在驴背上,带他下山去看大夫。大夫说,“旧伤加新伤,还中了毒,这胳膊废了。”
“怎么会中毒?”她还没来得及给宋谨之下毒。
大夫:“对方的刀刃上抹了毒。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她:……老五真是卑鄙!当初宋谨之就不该放过他!
她觉得这个大夫医术不怎样,于是带着宋谨之去药庐,找轩辕衡。
但是人不在那儿。
听附近的村民说,轩辕衡三日前去云游了。
她只好牵着驴,将虚弱的宋谨之带回小院。
这次换她给宋谨之熬药。
不得不说,熬药真是个功夫活儿。
一熬就是一个时辰。
还得时时盯着,免得药糊了。
坐在板凳上,陆君然觉得自己屁股都快发麻了。
好在宋谨之底子好,没两天就恢复了精神。又能继续做饭了。
不然顿顿吃蒸菜,她简直受不了。
这天,有人敲响了院门。
这么久了,难得有个知礼数的。
陆君然忍不住去瞧是谁。
却没能看见。
宋谨之个头高,把那人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两人应当是认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宋谨之没让那人进院,而是带那人到外头去说话。
她第二碗鸡汤都喝完了,宋谨之还没回来。
但她又不愿跑出去特地找他,于是扯了嗓门喊他。
没一会儿,宋谨之就回来了,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见谁了?那么高兴?”
说完她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巴,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怎么是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的?
这太可怕了!
“怎么,吃味啊?”他突然凑过来,盯着她道。
“方才是个男人吧,你这是承认自己有断袖之癖了?”她挑眉,没来由地想刺激他。
他哈哈大笑。
又笑,又笑!笑死你算了!陆君然愤愤啃了口鸡腿。
“阿早,我们成婚吧。”
他不笑了,眸子灿若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