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本县主偏要权倾朝野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啥背景啊?
“你说。”陆君然道。一面转身去前厅。

大管家张伯跟在后边,边走边道:“是郑娘子户籍的事儿。”

“哦,她原是陇州人士,前两年才辗转到了上京。怎么了?”陆君然道。

张伯快步跟上,“老奴派人查过,一开始没查到有这号人物。”

“她以前在大户人家做工,就寻常人,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你打听不到也正常。”陆君然道。

张伯叹口气,他知道家主对郑娘子印象不错,觉得郑娘子是个人才,但在怎么着也该调查清楚了再用人。

毕竟,诚儿这样的前车之鉴就摆在前面。

“老奴派人专门查的户籍,郑娘子和郑小曾寄居寄居在道观,郑娘子是到了上京之后才还俗的。

她寄居道观之前,却是什么都查不到。她说自己曾去富贵人家的庄子做工,也是什么都查不到。”

又是寄居道观?陆君然微微蹙眉,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事儿?!

“那她是怎么在上京摆摊的?还大张旗鼓在朱雀大街,敢将吃食卖给那些当官的?”

若是郑秋禾不还俗,那就依然受道观的庇护,若她还俗了,定然是还被遣返至原户籍地的。

除非有皇帝的特旨。

但若她真要有让皇帝给她颁发特旨的能耐,还摆什么胡饼摊?!

难道她没还俗,而是跟观主达成了某种交易,她给道观钱,道观继续保留她的女冠身份?

也不对啊,照张伯的谨慎程度,应该不会弄错。

一般的道观不会允许女冠长期在外做工,就算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女冠多半做刺绣之类的,不会整日抛头露面。

而郑秋禾却是要到热闹的大街摆摊,且摆摊不止卖素食!

这要是被人追查起来,道观也要受牵连。一般的道观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忽地,陆君然想起郑秋禾在樊川那个小院,那里离清元观很近……

“你说她到上京之后才还俗,她当初寄居的那个道观不会是清元观吧?”陆君然猜测。

张伯躬身:“县主英明。”

陆君然扶额感叹:清元观可真是个传奇之地。

“因查不到她当女冠之前的经历,而她偏又到了上京才还俗,老奴斗胆猜测,郑秋禾在成为女冠之前是流民。

经道观试经受度,文书上报祠部,陇州民籍除名,录入祠部道籍帐,度牒登记新法名,还可填报新俗名。

有了度牒,畅通无阻来到上京,道籍转隶清元观。

如此便可长期居留上京。

经老奴调查,是清元观的贤平道长帮助郑秋禾在樊川附近买了个农院,置办了一小块儿地。

对外的说法是,家乡遭变故,前来投奔故人。”张伯道。

陆君然叹气:猜到了,贤平道长果真非一般的女子!

“那郑娘子为何还俗?又是如何做到被允许客居上京的?”陆君然问出心中疑惑。

不管是买还是租宅子,都得有人担保才能立契。贤平道长在樊川一带算是比较有威望的人物,帮郑秋禾买个小院子并不难。

不过郑秋禾即便买了院子,还俗后,依律还是要被遣返陇州。

“其中曲折老奴不得而知,不过郑秋禾是借着两年半之前陛下大行括户之政,才得以留在上京的。”张伯道。

括户?

陆君然想起来了,三年前正八品监察御史宇文良辰上书皇帝,奏请检括天下逃户、隐田,皇帝全力支持,任宇文良辰担任覆田劝农使。

这宇文良辰挑选了十名劝农判官,皆兼御史头衔,直接奔赴天下州县。

这些人说到底是为皇帝敛财,不受地方刺史过度掣肘。

朝廷下令:逃户白日自首,愿意垦荒者,就地编为客户,免六年赋调。逾期藏匿者,流放边地,包庇之人连坐。

朝廷最终清查出八十余万客户,国库收入大增。

这郑秋禾脱离道观,没了道观庇护,应当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去自首。

蓝音和郑秋禾看起来情况相似,但实际遇到的问题很不同。

蓝音原籍东都,按律法,两京逃户还本贯,蓝音若是同郑秋禾一般脱离道观,是要被遣回东都的。

而郑秋禾是陇州人,有斡旋余地。

“谁给她作保?清元观的人?”陆君然猜测。

“是附近的村民,还有珍合堂的人,郑娘子在那个村子的名声不错,大伙儿也都愿意帮她,不过,贤平道长在背后助力不少。”

张伯其实很好奇郑秋禾人脉还认识珍合堂的大夫,关键是对方还肯为她作保。

“有人作保,郑娘子又言明愿于上京近郊置薄田耕种,恳请就地编附为客户,劝农官便没有多为难。”

一来,郑秋禾是真的有田耕作,二来,清元观什么背景,小小的劝农官,不会轻易给自己惹麻烦,加上还有珍合堂掺和……

武林中人都知道不轻易跟大夫结仇呢。

珍合堂又是上京有名的医馆,那背后不知道是哪位,连带着开了胭脂铺之类的,平日里许多官宦家眷都会光顾那胭脂铺。

轻易更不能得罪。

陆君然闻言,若有所思。

“家主,眼下该如何?”张伯试着问,“还接着查吗?”

若是接着查肯定是要费些功夫,不过,家主的安危要放在第一位。

“情况不明,是不是要先将郑秋禾调离府上?

“不必,你该怎么查怎么查,人嘛,还是该怎么用就怎么用。”陆君然道。

“家主,她身份不明,万一是谁派来的细作,怕是对陆府不利。

她又是在后厨,想搞点什么小动作,再容易不过,届时怕是会威胁到府上人的安危。”张伯劝道。

即便是防着郑秋禾,但她若是铁了心想下毒,那伤不了主子们,误伤了府中下人也是不好的。

万一她利用毒药控制家主身边的人,就像二皇子的人控制诚儿那样,家主就又陷入险境。



她不会已经这么做了吧?!

想到此处,张伯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与其如此提心吊胆,不如找个借口,早早打发走。

之后再将府中下人都好好调查几遍,也就是了。

“郑娘子今日去哪了?怎么没见她?”陆君然道。

往常这个时辰,但凡她在府里,郑秋禾必然托汀兰阁的丫鬟给她送一小碟点心过来,但今日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