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然只是想看看宋漾在不在院里,在干嘛。
然后就在她坐在墙头上东张西望的时候,宋漾浅笑着从屋里走出来,跟她招手,而后一路小跑,到她跟前。
她见到宋漾很高兴,很激动,跟宋漾说了一句“接住我”之后,就跳下墙头。
宋漾很默契地接住了她。
她冲宋漾笑了一下之后,从宋漾怀里跳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傻乐什么,估计是被宋漾问问接住的那一刻,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心和甜蜜,同时带着一点刺激。
陆君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和赢的感觉有点像。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是吃早饭了没?
吃的什么?
好吃不好吃?
待会儿要去干嘛?
之类的“废话”。
陆君然喜欢跟宋漾讲这些废话。
这让她感觉很轻松。
她不必非得是一个很有用的人,讲一堆很有用的话,不容浪费地度过每一段时光。
她可以暂时什么都不用想,先让自己开心再说。
就像,小孩子那般。
世上的事情,仿若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送你的。”
两人异口同声。
陆君然手里是用油纸包好的青梅酥。
宋漾手里是一个瓷瓶。
“小厨房按郑娘子教的和面调馅,不过造型是我捏的,怎么样,好看吧?”
陆君然昨晚特地吩咐小厨房提前备好料,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去盯着她们做糕点,还特地将糕点捏成小狗的形状。
“嗯,好看。”宋漾不吝夸赞。
“也很好吃。”陆君然将糕点喂到他嘴边。
他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大口,“嗯,好吃。”
陆君然对此表示很满意,问他准备的什么。
“补气血的丹药。”宋漾拉过陆君然的手,将瓷瓶稳稳放入她掌心,“我将你的情况跟师尊说了,问他求了三颗丹药。
好东西炼的,关键时候能保命。”
陆君然忍不住拿出来一颗,仔细观察,“哇,果然非同凡响!”
宋漾毫不留情拆穿:“看外观看不出什么吧。”
陆君然将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看不出来,但能问出来,的确都是名贵药材。”
宋漾一脸宠你看着她。
又听她道:“我忽然想起来,你是云顶学宫宫主的徒弟,那这么说前几天我见到的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就是你师尊楚临川喽?”
(隔好远,隔着窗户偷看偷听的楚临川:我?!脾气古怪?!我脾气最好了好嘛!
木朗:……说这话您老人家也好意思?
楚临川:那她怎么好意思?
木朗:她厚脸皮是出了名的,您能跟她比?
楚临川:……)
宋漾颔首。
又听陆君然兴奋道:“我我要发财啦!本来这丹药造假再高,往常也只是卖出两倍的价格。
如今,这丹药若是云顶学宫公主炼制,这一颗便价值连城!”
宋漾闻言,刚想说什么,“这是我为你求的药”“不可轻易泄露宫主行踪”之类的话,就见陆君然一口吞了那枚药丸。
“我先看看效果,剩下的两颗且慢慢等待时机再出售吧。”
转而看向宋漾,“宋漾,我上次见到宫主都没有认出他,他没说什么吧?”
不等宋漾回答,她又自顾自道:“这也不能怪我,我在云顶学宫那几年,压根没去过几次内门,哪有机会见到他?
说来也奇怪,我师尊一年到头也不去主峰几次……估计是主峰的长老太惹人厌。”
宋漾只浅笑着,默默凝望着她。
“不过如今大不同了,咱们就要成婚了,下次见面我得给你师尊还有你那师兄带点礼物。
他们都喜欢什么呀?古玩字画?”
宋漾浅笑道:“师尊喜欢钻研美食,可以送他本食谱,师兄喜欢玉石,送他块美玉就可以。”
“嗯。”陆君然笑呵呵点头。
很好,都很切合实际,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我今天还要去一趟清元观,你既有事要忙,我就先回去了。”陆君然说着转身。
但这边墙根底下没放凳子,她不好一下跃上墙头。
瞥一眼旁边的宋漾,十分自然地递给他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很娴熟地揽着她的腰,一跃而起,翻过墙去。
待陆君然站稳,他低头对她温柔地道一句“走啦”,这便一个飞身离去。
陆君然望着院中飘落的花瓣,直感叹:这是羡慕他们的好身手!
.
等芽儿她们帮冯静姝收拾好院子,陆君然这便带人马不停蹄赶往清元观。
送上礼物,稍作寒暄后,陆君然不再绕弯子,直接向贤平道长提出心中疑惑。
“道长可认识郭缨或者郑顺仪?”
贤平道长闻言,神色微变。
见贤平道长不说话,陆君然紧接着道:“郑秋禾是郑顺仪的女儿,对吧?”
这话里,带了七八分的肯定。
到了这个份上,贤平也不打算瞒下去,直截了当点头。
“他们姐弟俩,一开始本打算来投奔陆府的。”
……
从清元观出来,已经接近晌午,陆君然直接带人去了樊川庄子上。
准备在庄子里吃顿饭。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早一点见到郑秋禾。
郑秋禾大略还在这边。
可以等吃完午饭,找个机会跟郑秋禾聊聊。
这边是郑秋禾更为熟悉的地方,能让郑秋禾没那么紧张。
她也能更加真切地再观察一下郑秋禾。
庄头是个比较会说话办事的,也大略知道一点陆君然的脾气。
如今葡萄园那边正忙得热火朝天,陆君然肯定是要抽空过来看看的。
是以,庄头早就吩咐好了庄子里的人,都机灵点,时刻准备县主过来巡庄,这次可不会像上次那般提前告知。
尤其是庄子里灶房那边,更是依着县主往常爱吃的口味,准备了饭菜。
看到好几个人因为吃食受到县主的奖赏,他们好多人都私下琢磨下次该怎么让县主尝一口自己做的菜,说不定就涨月例了呢。
但他们没想到,县主这次的关注点并不在吃食上。
而是在郑秋禾那里。
一顿饭的功夫,县主朝郑秋禾的方向看了三次。
以往吃饭,县主可是一心扑在美食上的。
“郑娘子,你今年多大了?”陆君然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