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你。”
栾鹤意会到了喻觅双的意思,笑容更深了。
婚礼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还在门口意犹未尽地聊着刚才的游戏环节,有人已经叫好了代驾在路边等着。
喻觅双和栾鹤没有急着走,他们在餐厅门口和新人合了影,又和几个熟悉的朋友寒暄了几句,才慢慢朝江边的方向走去。
喻觅双之前在餐厅隔壁的酒店订了一间江景房,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结果栾鹤进了房间之后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江景,转过头来问她:“你什么时候订的?”
喻觅双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上周就订了,想着婚礼结束之后可以在这边住一晚,不用赶回去。”
“顺便过一下二人世界。”
“老婆真有先见之明。”
栾鹤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江面上缓缓移动的游船灯光,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栾鹤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然后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移。
喻觅双侧过身来仰头看着他,伸手把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栾鹤握着她的手稍微紧了一下,另一只手把她外套的拉链拉开,指尖在她锁骨边缘停了一瞬。
喻觅双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栾鹤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游船的灯光从江面上缓缓掠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投下一道一道交替的光影。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那盏壁灯亮着,光线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在床单上铺开一片温润的暖色。
喻觅双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指顺着她脊背的弧度缓慢移动,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混着今天婚礼上沾到的淡淡酒气,和衬衫布料上残留的洗衣液气息。
栾鹤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今天玩得挺开心。”
喻觅双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自己的老婆自己宠吗,我玩的开心你不是应该高兴?”
“高兴,不过现在轮到我玩游戏了。”
栾鹤低头吻住了她的锁骨,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窗外的江水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游船的灯光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远处大桥的轮廓线后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床单被褥偶尔发出的窸窣声响,那盏壁灯的暖色光带从床头缓慢移动到床脚,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
第二天早上喻觅双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发现栾鹤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往他那边蹭了蹭,把脸埋在他腰侧,含混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栾鹤把手机放下,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十点多了,不急。”
喻觅双又赖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洗澡换衣服,两个人在酒店楼下吃了早午餐才开车往回走。
车子刚驶入主路没多久,栾鹤的手机就响了。
他按了车载蓝牙,栾夫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犹豫:“小鹤,你和觅双今天有空吗?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说。”
栾鹤侧过头看了一眼喻觅双,喻觅双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栾鹤对着车载麦克风说:“电话里说吧,什么事。”
栾夫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是郝嘉祺的事。他想上觅双那个扶贫综艺,说想借这个机会立一个善良艺术家的人设,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价,之后打算进娱乐圈发展。”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他知道在钱这方面你们把控得紧,所以就想着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咱们栾家不是认识很多影视圈的人吗,如果能在那个节目上露个脸,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想靠自己挣钱,我觉得也是好事,不如就成全他你们觉得呢?”
栾夫人真的是对他宽容的过头,明知道郝嘉祺是什么打算,还硬着头皮来找栾鹤说这件事了。
栾夫人对他真的是真爱。
喻觅双靠在座椅上,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侧过头看了栾鹤一眼。
不行,她可不同意。
栾鹤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不行。”
栾夫人像是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声音又软了一些:“小鹤,他就是想上个节目,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们那个节目不是扶贫吗,他艺术家身份还挺合适的,就当是帮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栾鹤打断了她:“妈,他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清楚。节目是用来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不是给他贴金用的。这件事不用再提了。”
他顿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想走娱乐圈这条路,让他自己去找正规渠道,栾家的资源不会给他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栾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喻觅双把手机从车载支架上拿下来放回包里,侧过头看着栾鹤:“妈最近跟郝嘉祺还好?”
栾鹤说:“她账户限额还在,大钱转不出去,平时吃吃饭逛逛街无所谓。但郝嘉祺这个人不会安于现状,他最近在打听圈子里的资源,估计是发现从她那边搞不到大钱,想换个路子。”
喻觅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那妈那边,以后他要是再提这种要求呢?”
栾鹤说:“她提她的,我拒我的,她不至于因为这种事跟我翻脸。”
“否则就是真的蠢了。”
她已经被骗了一次,还想被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而且,郝嘉祺再不安分,不管栾夫人怎么求他,他都不会再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