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15号提前到厨房给周寒星留了饭菜,温在锅里。
一桌人坐下吃饭时,冯将军先开口了,“最近大家都别往窗边凑,窗帘都关着别开,晚上也不要开灯。”
冯阿姨刚夹了一筷子菜,听见这话抬起头,“爸,怎么了?”
冯奶奶也放下筷子,看了过来。
冯将军语气不变,“没什么。”
冯叔叔接了一句,“妈,小华已经把窗帘都拉上了,你们不要打开。”
冯奶奶点了点头,“我知道,那就不开了。”
冯阿姨也应了一声,“对,我们听你们的。”
15号快速扒完碗里的饭,端起一碗饭上了楼。
周寒星还趴在楼顶边缘,狙击枪架在身前,瞄准镜对着远处那片草丛。
15号蹲着走过来,压低声音,“先吃饭吧。”
周寒星没有转头,“等等。”
15号在旁边蹲下来,“有情况?”
周寒星仍然盯着瞄准镜,“孙主任的人现在在周围搜查,我看着。”
15号没有再多问,“那我先把饭端下去温着,等你忙完了再下来吃。”
周寒星点了点头。
15号端着碗蹲着下了楼。
1号看着原封不动的饭菜,“还在忙?”
15号把碗放进锅里,又在周围舀了水,“孙主任的人到了,她在楼顶上看着。”
1号点了点头,“先温着吧。”
周寒星在楼顶上注意到那束草丛的边缘和刚才不太一样,被人拨动过之后没有完全恢复原位,草茎的倾斜方向与周围草丛的走向不一致。
她看到那两道人影开始移动,撤出了那片草丛,踩着楼顶边缘的遮沿快速离开,消失在远处那道矮墙后面。
等他们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孙建国的人也到了那片区域。他们在楼顶边缘蹲下来查看了地面,其中一个人蹲在草丛附近,伸手拨开几丛草叶看了看地面,又站起来扫视了周围一圈,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一行人沿着来路撤了回去。
周寒星仍然趴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找到新的痕迹。
她收起枪,从楼顶下来,走进客厅,先把狙击枪放回客房的墙角。
冯阿姨正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她进来,连忙揭开锅盖,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快吃饭吧。”
周寒星洗了手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1号和15号也在餐桌边坐下来。
周寒星吃完之后,1号问了一句,“这里在射程之内吗?”
周寒星放下筷子,“苏式的狙击枪射程不够。如果他们拿到美式最新的枪,就有可能打到这里。”
15号说了一句,“那么远都可以?”
周寒星点了点头,“不然他们不会趴在那里那么久。”
三人走到沙发边。冯将军和冯叔叔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冯将军放下茶杯,“人已经离开了?”
周寒星点了点头,“孙主任的人到了之后他们就撤了,目前不确定会藏在哪里。”
冯叔叔说了一句,“射程那么远的话,射程范围内的所有位置都要注意了。”
这时电话响了,15号快步走过去接起来,听完之后转头看了周寒星一眼,“你的电话。”
周寒星走过去接过话筒,孙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人已经跑了。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是两个人,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手。狙击枪的痕迹也很明显。”
周寒星说,“他们应该还藏在其他位置找机会。”
孙建国应了一声,“我会扩大排查范围,你们这边也小心。”
周寒星说了一声“好”,挂断电话,转身对客厅里的人说,“最近不要冒头出去。现场是两个人,孙主任会扩大排查范围。我们也别松懈,说不定那把枪就在大院内部。”
冯将军笑了一声,“说不定今晚就在谁家屋顶上对着我们。”
周寒星转向1号和15号,“你们跟我来一趟。”
两人跟着她走到走廊。
周寒星站定,“你们现在去观察大院适合狙击的位置,看看有没有异常。一些隐蔽的地方也要注意,他们不一定在常见的地方,也可能在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两人点了点头,各自从后院翻墙出去,脚步声在墙外响了几步,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冯家的灯还亮着,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远处楼顶的隔热层上没有人影,草丛也没有再动过。
一个小时后,1号和15号先后从后院翻墙进来,他们走进客厅,周寒星正站在走廊拐角处等着。
两人走到她面前,同时摇了摇头。
1号先开了口,“大院主路两侧的高处都看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15号也补了一句,“几个平常不会有人注意的角落也看了,没有发现有人停留的痕迹。”
周寒星点了点头,“他们刚刚才撤离,不会那么快在大院落脚。”
她停了一下,“今晚1号守在房间内,15号在门口。我会时不时出去转转。”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1号转身朝沈将军的房间走去,15号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短刀放在膝盖上。
周寒星也推开后院的门,翻墙出去了,脚步声在夜色中很快被风声盖了过去。
巷子另一头,那两个人还在跑。狙击手背着枪,脚步没有放慢,跟在观察手后面,七拐八拐穿过几条窄巷。
跑到一处巷口,观察手先放慢脚步,侧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狙击手也停下来,把枪从肩上卸下,靠在墙根上站着,呼吸还有些急促。
观察手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这人不像以前那些人那么好对付。难怪之前派出去的人和据点都栽在她手里了。”
狙击手低头看了看枪身侧面,抬手擦了擦枪管上的灰,“没想到这人也是一个狙击手。”
他顿了一下,“真想跟她好好来一局。”
观察手看了他一眼,“别轻敌,之前那些人都轻视了才栽的。”
狙击手没有立刻接话,把枪重新背回肩上,“我不会轻敌。这人才是我的对手。”
观察手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又沿着巷子走了一段,拐过两个弯,在一栋民房前停下来。
周围没有亮灯,墙根下长着齐膝的野草,窗户黑洞洞的,空置了很久。
两人先后翻墙进去,落地时带落了两片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落在墙角的泥土里,没有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