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帮人看个病,竟然吃到这样的家庭大瓜。
她和祁堔对视一眼,决定不多管闲事。
姜可楹对着张地水道:“张团长,既然你媳妇不相信我的诊断,要不你还是带着孩子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吧。”
庄晓华这么强烈地反应。
想到晚上他临时帮忙给儿子洗澡时,看到儿子后背的斑时,焦急地以为是过敏,要带儿子找医生。
庄晓华当时的心虚模样,张地水哪里还不明白。
姜医生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身上没有这种斑。
跟庄晓华过了十几年日子,也没见过她身上有。
那只有可能是儿子不是自己的种。
愤怒直冲天灵盖。
张地水努力压了压火气,礼貌道:“姜医生,今天这事麻烦你了,不早了,你和祁团长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地水的眼珠子挣得老大。
拳头死死攥着。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祁堔担心张地水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怕了拍他肩膀。
提醒道:“老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有什么事,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张地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祁堔拉着姜可楹离开了。
庄晓华看了眼丈夫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难道真的看出来什么了?
不可能,连张得水这些年都没看出来,肯定是姜可楹记恨她之前造谣的那些事情,故意造谣她。
想到这,她心虚地将儿子搂进怀里。
对着张地水道:“孩子他爸,你别听姜可楹胡咧咧,我可就你一个男人。”
张地水长年在军区,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前,他总觉得媳妇辛苦,一发工资,立刻就全部寄回去。
现在想想,他工资不低,可老大老二都养得瘦瘦小小,唯独老三壮得跟头牛似的。
就连父母,也不止一次跟他抱怨,媳妇钱不知道都花到哪里去了。
他也只觉得,是自己不在家,媳妇不容易,让父母多照顾着。
生了老大老二后,父母一直都想让他们两口子再生个儿子,能传继香火。
可这么多年,都没能生出来。
直到四年前,他休假回家,不久后媳妇就怀孕了。
当时全家都高兴疯了,后来媳妇意外早产,他在部队回不去,急坏了。
好在孩子生下来十分健康,壮实得很。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恐怕压根不是早产。
张得水越想越觉得自己脑袋上绿油油一片。
到底是长年累月在部队里待着的人,生起气来,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张得水像是没听到庄晓华的话似的。
转身看着张红伟那张圆乎乎的脸蛋,眼睛眨也不眨。
庄晓华从来没见过丈夫这样一面。
整个人都快要忍不住抖起来。
“孩子他爸。”
她试探地叫了声。
张地水的声音像是浸了水的毛巾似的,又冷又湿,“那野男人是谁?”
庄晓华顿时不知所措,慌乱起来。“什么野男人?
张得水,我跟你十几年的夫妻,你不信我,去信一个外人?”
她说着开始作势要赌咒发誓:“老娘要是背着你在外头有男人,就叫我......”
以前每次和张得水闹矛盾,只要她说狠话,张得水就会心软。
可这一次,她的声音再高,张得水也只是淡漠的望着她。
那眼神看的她心里越发的虚,到嘴边的毒誓不敢说下去了。
......
姜可楹和祁堔回到家。
两人都睡不着,尤其是姜可楹,紧紧挨着靠隔壁的墙。
听着隔壁的动静,想着万一隔壁打起来了,要不要让祁堔去拉架。
过了好一会,听到隔壁安静下来。
两人这才上床睡觉。
张得水之前敲祁堔家门的动静太大,隔壁邻居都听到了。
周凤霞也被吵醒了,自然听到隔壁的动静。
此刻,她竖着一对耳朵,震惊的吃瓜。
心道,这庄晓华可真够有种的,给张团长戴绿帽子。
忍不住跟丈夫吐槽,“庄晓华怎么想的?
张团长工资不低,也算顾家,没有啥花心思,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搁外头乱搞。
可真是丢尽了咱们女人的脸!”
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这要是让孩子们知道,她在外头乱搞,让孩子们怎么做人?
周凤霞丈夫知道爱人平时最是八卦,让她不要出去乱说。
两人趴在床头听了会隔壁动静,这才睡去。
——
次日一早。
张地水便请了假,拖着张红伟去医院检查。
回来后,张家的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摔摔砸砸的动静。
张得水收回了每个月给庄晓华的生活费,请了几天假,带着老婆孩子回了趟老家。
周凤霞拉着下班回来的姜可楹,将这事告诉她。
“张团长这趟回去,恐怕除了抓奸夫,还要跟她离婚。”
“欸,小姜,你咋看出来那孩子不是张团长的儿子的?”
昨晚的事情,周风霞听得一清二楚。
姜可楹抿了抿唇,老实道:“以前学医的时候学过,遗传性的神经纤维瘤通常是父亲遗传,我也不知道张团长他身上没有。”
她当时只以为张得水是为人父母,太过着急,急糊涂了。
她没把自己是从外祖父留下的手记上看到的事说出来。
“小姜,你可有本事,以后咱们家属院谁有个小病小痛的,都找你。”
姜可楹不好意思地挠头,“医院的医生都很厉害,我也就是碰巧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
方信美突然走了过来,十分亲昵地喊姜可楹。
“姜可楹,你家做饭了吗?”
姜可楹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就见方信美十分自然道:“我今天刚搬进来,累死我了,你做好的话,给我盛两份,我端回去跟我老公吃。”
她妈说了,姜可楹是岑霜阿姨的儿媳妇。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姜可楹帮忙。
她又不会做饭,反正姜可楹也要做饭,分她一点不过分吧。
周凤霞皱着眉头听完方信美的话。
扭头询问姜可楹:“小姜,她谁呀?”
脑子跟被灯泡电过似的,张嘴就要饭。
“我婆婆家隔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