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迈步走向车厢。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准备喊出最后一个数字——
就在他的“一”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车厢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无奈和感慨的情绪,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服气和从容:
“行了,别数了。我出来了。”
谢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车厢的门,等待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出现。
车厢的门,缓缓地完全打开了。
然后,一个穿着蓝军旅作训服、肩上扛着大校军衔的中年男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有神。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认真。
他就是蓝军旅的旅长——满广志。
满广志走出车厢,站在夜色中,目光在谢解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带着几分感慨和赞叹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般的从容和笃定:
“可以啊,我都没想到这么多场演习,你们是第一个能够把我活捉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赞赏:
“你们这特种单位,也真是不简单。”
他的话音落下,站在谢解身后的张虎,朝着谢解比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询问的意思。
要不要直接把他绑了?
要不要直接把他押走?
但谢解看到张虎的眼神后,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在满广志脸上停留着,等待他把话说完。
满广志注意到了谢解和张虎之间的眼神交流,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般的笃定和从容:
“好了,现在你们已经活捉了我这个蓝军大头,你们可以押我回去交差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夜色中望向远处那片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草原,然后继续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郑重的、仿佛在提醒一个重要事实般的认真: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即便你们活捉了我,那这场演习的大局已定。”
他的话音落下,谢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等待满广志继续说下去。
满广志的目光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在眺望着远处那片正在激烈交火的正面战场:
“红军只剩下五分之一的地盘了,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我们蓝军不出一天就要获胜了。”
“各种指挥命令已经下去了,即便不用我出马,这场演习已经结束了。”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几个老兵,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有人则抬起头,目光在夜色中望向正面战场的那个方向,仿佛在想象着那里的战况。
有人则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们知道,满广志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正面战场上的红军主力,在蓝军旅的超规格装甲部队面前,确实处于劣势。
他们特种作战旅虽然成功地渗透到了蓝军防区的纵深,活捉了满广志。
但正面战场的战局,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斩首行动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但谢解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的目光在满广志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般的笃定和从容:
“满广志同志,这些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
“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
他的话音落下,满广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带着几分深意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认可和赞许:
“好。那我跟你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从容和自信: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
谢解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一班老兵们,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收队”的干脆和利落:
“张虎,你和梁辉负责押送满广志。”
“李大蛋,你负责警戒后方。其他人,保持队形,准备撤离。”
他的话音落下,一班的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张虎和梁辉走到满广志的身边,一左一右,站在他的两侧。
虽然没有上手铐或扎带,但他们的站位和姿态,已经足以让满广志明白,他是跑不掉的。
李大蛋则带着两个老兵,负责警戒后方和两侧的环境,防止有蓝军旅的增援部队突然出现。
其他人则按照谢解的部署,形成了一个紧凑而有序的行军队形,准备撤离。
谢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握着那部新式卫星追踪器,目光在追踪器的屏幕和前方的地形之间来回移动着。
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脑子里,此刻却正在快速地运转着。
他在想,满广志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他在想,正面战场上的红军主力,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在想,他们一班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这次斩首行动的价值。
这些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让他的思维始终保持在一个高度活跃和专注的状态。
夜色中,一班的老兵们押着满广志,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快速地向西南方向行进着。
他们的步伐稳健而有力,脚步踩在河床底部的沙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每个人的目光都专注地望着前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戒备。
满广志走在队伍的中段,被张虎和梁辉夹在中间。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健,看不出任何紧张或慌乱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仿佛在欣赏着朱日和训练基地的夜景。
又仿佛在默默地评估着这支红军特种单位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般的随意和从容: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走在前面的谢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特种作战旅的。”
满广志闻言,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果然是特种作战旅的。”
“我就说,普通的红军单位,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和执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