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求生游戏:我有一座湖心岛 > 第246章 勇气再度重逢
最开始那会儿,白头鸟一在枫糖花栗树林看见小动物们就火大,看见灰尾巴更是加倍的火大。

再火大,它也没做什么,顶多哼两声,干脆当小动物们不存在。

刚巧那段时间是它外出四处挑战最频繁的时候,大部分力气使给了挑战对象,回来之后也没什么力气生气。它的不爽变得越来越不明显,嗅觉敏锐的小动物们开始慢慢靠近,在它伤痕累累的时候,也敢帮绵绵松鼠搭一搭手。

你进我退,总之,最后枫糖花栗树林成为这群小动物的自助食堂。

之后又发生这样那样的、或大或小的事情,小动物们渐渐活跃起来,灰尾巴却总是很胆小。绵绵松鼠同它相处,超过一段时间,它就要瑟瑟发抖;白头鸟回来,它立刻摇摇欲坠。

倒是没有再嘎嘣一下晕倒,也算是一点进步,但不算很明显。

当初白头鸟搭好荆棘巢穴,正式搬离枫糖花栗树林,小动物们悄悄地送来一些小小的礼物,灰尾巴坠在队伍的最后面,看见张牙舞爪的巢穴也瑟瑟发抖。谁也不懂当初被生存危机驱使着来到枫糖花栗树林边缘,它怎么生出多捡一些枫糖花栗、放在邻居门口的勇气。

白头鸟总是说看不上它怯懦的样子,绵绵松鼠后来同小动物们有了一些相处,反驳道:“有些时候,它也非常勇敢。”

当时白头鸟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嗤笑一声,说:“一辈子勇敢一次恐怕已经了不得。”

江揽月听得眉心一直跳,才发现白头鸟是一只身边及世界的异兽。

拿白头鸟或者绵绵松鼠的标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标准——去看待灰尾巴,也是一种不公平。

白头鸟是一只有过很艰难时刻、又慢慢变得强大的异兽,它很难意识到这种不公平的存在;绵绵松鼠是一只非战斗系的、温和的异兽,意识到一些,也不深刻。

倒也不能简单地判断好或者坏,感同身受这样的事情太复杂也太艰难了,人很难做到,异兽也很难,更何况是一只野蛮生长的异兽、一只还在成长期就离开族群的异兽。

于是白头鸟和绵绵松鼠没有想到,灰尾巴不会一辈子只勇敢一次。

被逼迫出的勇敢时隔许久在这样一个奇怪的灾厄季再现。

在暴雨季和灾厄季的联合影响下,今年的枫糖花栗产量出现了一定的减少,迫在眉睫的枯竭季成为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催促灰尾巴囤积更多的、更多的食物。

于是它远离巢穴,一路北行,躲躲藏藏,最终抵达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真的是很大的一条裂缝,小小的灰尾巴站在裂缝的这一端,看不见裂缝的那一端。裂缝深处漆黑,一块石头投下去,隔了好久好久也听不到响声。

听到这里,白头鸟一顿,江揽月挑起眉毛。

“裂缝?”白头鸟怪异道,“我弄出来的那道?”

从枫糖花栗树林的西南方向走向空间裂缝坐标——灰尾巴的觅食旅途未免也太远了点。

但它就是在夜间存在游荡怪物的情况下走过这么远。

灰尾巴说到那道漆黑的、像是什么巨兽嘴巴一样的裂缝,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江揽月感受到掌心的颤动,不动声色地把摊开的两只手掌微微合拢,把灰尾巴虚虚裹在里面。

一些时候,轻微的包裹感能够带来有限的安全感。

灰尾巴的声线渐渐稳定,能够吐出好长一串一样抑扬顿挫的声音,白头鸟的翻译却突然停止了。它昂起的头颅慢慢低下,像是要把耳朵凑到灰尾巴嘴巴边,一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

白头鸟很急促地问:“你说什么?周边环境是怎样的?你看见了什么?”

灰尾巴蜷在江揽月的掌心,发出的声音颤抖而清晰。

白头鸟听了一会儿,又求证:“你有没有看见具体的样子?”

在场有狼狼鸟鸟灵灵藤藤鼠鼠,都竖着耳朵听,时不时流露出惊讶或者凝重的神色,衬托得根本听不懂的江揽月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庇护所的翻译官实在是很不专业,只顾着自己和翻译对象说话,将真正的雇主孤立。

好在雇主倒是耐心很好,安静地听着半截对话,过程中辨别出灰尾巴的情绪由再次变得有些惊恐,还时不时用手指顺着后颈轻轻安抚灰尾巴的情绪。

直到灰尾巴的声音停止。

白头鸟的神色变得惊讶又复杂,最后承认道:“绵绵松说得对,你有些时候是有一些勇敢。”

说完,它又奇怪道:“这种时候这么勇敢,怎么看见我就吓成那样。”

灰尾巴很明显地一抖,把自己蜷得更紧。江揽月察觉到对话结束,托着蜷成一个球的灰尾巴走到用木箱子做的巢穴边。她放上一个新箱子,特意多添了些干草,以便灰尾巴在不安的时候钻进去。

这个时候灰尾巴的自助食堂搭子们已经围绕在周围,她摸一摸灰尾巴的灰尾巴尖尖。

灰尾巴抬起头看她。

她向灰尾巴示意箱子角落放着的食物,温声道:“吃点东西,睡一觉吧。”

当初绵绵松鼠第一次见她都要头也不回地逃跑,灰尾巴比绵绵松鼠更胆小,却在这个时候怯怯地蹭一蹭她的手指。

江揽月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人格魅力,可以打一个照面就征服一只异世界的鼠。一边往回走一边想,想起来自己正好挂着[称号·翡翠海环境大使],存在亲和提升与翡翠海原生种族好感度提升。

她还以为这个称号最大的用处在于20%的幸运提升和200%的翡翠海原生物种采集效率,没想到一笔带过的亲和提升先表露出用处。

走着走着,她看见和白头鸟凑在一起的绵绵松鼠忽然掏出背后的小包包,像是在翻找什么。

“怎么了?”她随口问,“是要找什么东西?”

先响起来的是白头鸟区别于往常的凝重声音:“那道裂缝可能连通深渊。”

“什么?”

她下意识应道,忽然,脚步一顿,略微睁大眼睛。

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