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公山的锁灵阵风波,在陈凡催动九转轮回瞳强行破阵、重创观天阁黑袍人之后,总算暂时平息。
回春堂的赵天禄被陈凡废了一身依仗的横练功夫,又被陈玥就地控制,移交当地相关部门处理,其在章家界横行多年的势力一夜崩塌。、精密仪器集团的人马见势不妙,仓皇撤离,只留下林霜月在远处眼线传回的一声不甘暗恨。
至于观天阁那几名黑袍人,虽遁入深山逃脱,却也被陈凡瞳力重创,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轻易现身。
一场围杀闹剧,终以陈凡强势护药、全身而退告终。
山洞内,周老头捧着陈凡亲手交付的灵心丹,老泪纵横,对着陈凡连连躬身行礼。
此丹入喉,温养心脉,他孙子多年不治的先天心脉缺损,有了彻底痊愈的希望。
陈凡又顺手以太素针法为其梳理经脉,顺带留下几幅调养药方,老药农感激涕零,当场许诺,日后八大公山但凡再有稀有灵草出世,第一时间便会送到陈凡手中。
众人稍作休整,简单处理了身上的磕碰伤势,便连夜离开八大公山,返回章家界城区。
灵心丹已成,九叶灵心草的药性被完整封存,陈凡此行目的已然达成。
按照原定行程,章家界药材交易会落幕之后,便是武陵山民间医术交流大会。
这场交流会,在湘鄂黔边境一带名气极大,汇聚了各地民间中医、祖传郎中、道医、草医,既有真正身怀绝技的隐士,也不乏招摇撞骗的伪大师。
往年交流会不过是地方小范围切磋,可今年因为陈凡在省赛上以针法惊艳全场、又被省中医药大学特邀讲学的消息传开,一时间,整个的行医之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场武陵山盛会。
不少人是真心想来切磋医术,也有不少人,是专门冲着陈凡来的——有想拜师求教的,有想一较高下的,更有想借着打压陈凡一战成名的。
夏晚星早已提前安排好行程,从章家界前往武陵山腹地的交流会现场,车程不过两个多小时。
她动用自身商业资源,提前包下了山腰处一处清净院落,既避开山下人流嘈杂,也方便戒备暗处可能再度出现的眼线。
李雪薇把随行工具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是医术交流会,她依旧习惯性做好了动手护航的准备;秦曼云以西医执业医师身份随行,既是医疗保障,也能从现代医学角度为陈凡佐证;苏清鸢则把爷爷留下的中医手记悉数带上,准备在交流会上开阔眼界;陈玥则以跨省外勤、维护现场秩序的名义随行,明着是安保,暗地里,一颗心早已系在陈凡身上,只盼他平安顺遂。
一行人抵达武陵山医术交流现场时,已是次日上午。
交流会设在武陵源一处开阔的山坪广场,依山傍水,古木参天。
广场中央搭起一座简易木台,四周摆满桌椅,各地赶来的医者济济一堂,人头攒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论辩声、号脉声、施针声,热闹非凡。
横幅高高挂起:武陵山民间医术交流大会。
台下人群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药农,有穿道袍的道长,有留着长须的祖传中医,也有不少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学徒。
在最前排显眼位置,坐着几位被众人簇拥的“名家”,个个神态倨傲,一副高人风范。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自称“赛华佗”的中年男人。
此人姓马,名三通,对外宣称是祖传十三代中医,精通疑难杂症,一手“神针夺命”,号称能起死回生。
这几年在湘南、湘西一带四处走穴,靠着夸大宣传、托托儿造势,笼络了一大批信众,不少不明真相的老人对他奉若神明。
此次交流会,马三通更是以东道主自居,上台讲话时唾沫横飞,大肆贬低学院派中医,嘲讽职业院校出身的人不配谈医,言语之间,隐隐直指前不久在长星市声名鹊起的陈凡。
“现在有些小年轻,稍微懂点皮毛,就敢到处招摇撞骗,拿几个小病例炒作,还敢被大学请去讲学?我看不是医术高,是胆子大,脸皮厚!”
“中医讲究传承,讲究家学渊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机电专业的门外汉,随便扎几针就能号称神医的!”
“依我看,所谓的双料冠军,不过是哗众取宠!真有本事,就上台来,跟我马某比划比划!”
台下顿时一片起哄声。
有人捧臭脚,大喊“马大师说得对”;
也有明眼人暗自摇头,知道这马三通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真本事没多少,炒作功夫一流;
更有人已经认出了人群中的陈凡,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就是陈凡吧?湘南职大的,双料冠军!”
“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马三通要踢铁板了!”
“一个江湖骗子,一个真有绝活的,这下要正面撞上了!”
苏清鸢听得秀眉紧蹙,忍不住低声道:
“这个马三通,我听爷爷提起过,根本没有什么祖传十三代,早年就是个跑江湖卖假药的,后来包装成神医,专门骗老年人钱财,治死过人,只是一直没被彻底查处。”
秦曼云也点头:
“我在医院系统里见过相关投诉,很多患者被他耽误病情,延误治疗,他的针法根本就是胡乱扎针,运气好碰对几个,就大肆吹嘘。”
李雪薇当场就怒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是个骗子,还敢嘲讽陈凡,我上去撕烂他的嘴!”
陈玥按住她,淡淡开口:
“别急,现场人多,动手反而落人口实。他既然主动挑衅,就让陈凡用医术,光明正大碾压他,让他身败名裂。”
陈凡站在人群后方,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那些针对自己的嘲讽。
九转轮回瞳微微一凝,淡淡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直接以透视能力,扫过马三通全身——此人肝肾亏虚,烟酒过度,气息虚浮,根本不懂半点内气导引,所谓的祖传针法,不过是记了几个固定穴位,装模作样罢了。
再看他身边几个“被治好”的托儿,脉象平稳,根本没有所谓顽疾,全是演出来的。
就在这时,交流会主持人上台,笑着高声道:
“既然马大师有雅兴,不如我们就来一场现场切磋!正好,我们这次交流会,也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年轻才俊——全省技能大赛双料冠军,被省中医药大学特邀讲学的陈凡先生!”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凡所在的方向。
闪光灯、手机镜头、好奇、质疑、敬畏、挑衅……无数视线汇聚而来。
马三通转头看来,上下打量陈凡几眼,见他如此年轻,又是职本机电专业出身,脸上不屑更浓,嗤笑道:
“就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罢,今日我马某就指点指点你,什么才叫真正的中医!”
陈凡缓步走上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怯场。
他站在马三通对面,一人年轻沉静,一人故作高深,形成鲜明对比。
“你想怎么比?”
陈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全场。
马三通冷笑一声,挥手招来一个提前安排好的托儿,那托儿捂着腰,一脸痛苦,哼哼唧唧:
“马大师,我腰疼好几年了,什么医院都治不好,您快救救我!”
“看好了!”
马三通得意洋洋,取出几根粗长银针,装模作样比划几下,胡乱扎入托儿腰上几处穴位,又用力揉捏几下,喝道:
“好了!站起来!”
那托儿立刻直起腰,蹦蹦跳跳,大声喊道:
“不疼了!全好了!马大师真是神医!”
台下不明真相的群众顿时一片惊呼,掌声雷动。
马三通得意地看向陈凡:
“该你了!随便你挑人,若是你能比我治得更快、更好,我马某当场认输,从此退出中医界!若是你不行,那就乖乖承认,你之前的一切,都是炒作!”
他吃定陈凡年轻,临床经验不足,更吃定台下没有足够棘手的疑难杂症患者,能让陈凡一展身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凡根本没打算按他的套路走。
陈凡目光扫过全场,九转轮回瞳全力铺开,透视气息、看穿病灶,瞬间锁定了人群中一个面色萎黄、呼吸短促、步履虚浮的老人。
老人被家人搀扶着,咳嗽不断,嘴唇泛青,显然心肺顽疾极重,拖了多年,四处求医无果,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交流会碰碰运气。
陈凡伸手一指:
“不必找托儿,就这位老人家吧。”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老人被家人扶上台,咳嗽不止,上气不接下气。
马三通脸色微变:
“你疯了?这老头一看就是多年老慢支、心肺衰竭,治不好是要担责任的!”
“正因为难治,才见真章。”
陈凡淡淡道,
“你治托儿,我治真病人。这才叫医术交流,不是江湖杂耍。”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说得好!这才是医生该做的!”
“马大师不敢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人家这才叫底气,不像某些人,只会搞套路!”
马三通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冷笑道:
“好!我看你怎么治!治出人命,你担待得起?”
陈凡不再理他,走到老人面前,指尖轻轻搭在老人手腕。
看似普通号脉,实则九转轮回瞳已然穿透老人皮肉筋骨,看清体内病灶——慢性阻塞性肺病多年,支气管严重堵塞,心肺气血两虚,寻常药物难以渗透,普通针法更是治标不治本。
“老人家,你这病,是年轻时受寒入肺,拖延日久,痰瘀互结,堵塞气道,所以常年咳喘,夜不能寐,稍一走动便喘不上气,对不对?”
老人眼睛猛地瞪大,连连点头:
“对!对!小伙子你说得全对!医院查了多少年,都没你说得这么准!”
陈凡不再多言,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这是苏清鸢为他精心准备的毫针,细如发丝,锋利坚韧。
但见他手腕微动,太素针法悄然展开。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故弄玄虚,针起针落,快如闪电。
肺俞、膻中、天突、中府、云门……穴位精准无比,刺入深浅恰到好处。
更惊人的是,陈凡以九转轮回瞳力引导针气,直接穿透堵塞的痰瘀结节,疏通肺部经络,温养心脉。
不过短短半分钟。
陈凡收针而立。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顺畅通透,从鼻腔直入肺腑,多年没有过的轻松瞬间涌遍全身。
他不再咳嗽,嘴唇渐渐恢复血色,原本佝偻的腰杆也挺直了。
“不喘了……真的不喘了!”
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场走了几步,健步如飞,完全不像久病之人,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神了!这也太快了!”
“这才是针法!比那个马大师强一百倍都不止!”
“什么祖传十三代,在人家面前,简直是笑话!”
马三通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神针”,在陈凡真正的医术面前,如同孩童杂耍,不堪一击。
陈凡目光转向马三通,淡淡开口:
“你所谓的祖传针法,不过是记死穴、演假戏。中医望闻问切,辨证施治,你一窍不通。治病救人,你不行;招摇撞骗,你第一名。”
顿了顿,他声音提高几分,传遍全场:
“你治不好的病,我能治。
你不敢接的病人,我敢接。
你靠炒作骗人,我靠医术救人。
你,也配称大师?”
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马三通恼羞成怒,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胡说!我不服!你肯定是用了邪门歪道!我要跟你比号脉猜病!”
“奉陪到底。”
陈凡依旧平静。
台下随机抽选三位观众上台,蒙住两人双眼,现场盲诊。
马三通号脉半天,满头大汗,猜得模棱两可,错漏百出;
而陈凡仅凭指尖三指搭脉,配合九转轮回瞳透视,患者病灶位置、轻重程度、发病时长、甚至平日饮食作息,一一说出,分毫不差。
三诊全中,精准如仪器检查。
全场彻底沸腾。
“这哪里是医生,这是神医啊!”
“马三通就是个骗子!跟人家比,简直是侮辱中医!”
“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愤怒的群众纷纷上前,指责马三通多年行骗。有人当场拿出被他耽误病情的病历,有人控诉他卖假药害人,群情激愤。
马三通吓得面无人色,在一片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想要逃离现场。
陈玥早已等候多时,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冷声开口:
“马三通,涉嫌非法行医、诈骗、销售假药,现在正式对你进行控制,跟我走一趟。”
几名随行警务人员上前,当场将马三通拿下。
一代民间伪大师,就此彻底垮台,身败名裂。
台下,无数医者纷纷上台,向陈凡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有真正的民间老中医,上前握住陈凡的手,赞叹不已,直言其针法已得古法精髓,远超同辈。
更有不少人当场恳求拜师,希望能跟随陈凡研习医术。
武陵山医术交流大会,经此一役,彻底成了陈凡一个人的舞台。
职本生出身、机电专业、年纪轻轻,却以碾压之势横扫伪大师,折服全场民间医者,名声再度暴涨。
苏清鸢、李雪薇、秦曼云、夏晚星四人站在台下,望着台上被众人簇拥的少年,脸上都露出由衷的骄傲与笑容。
陈玥看着被众人围住的陈凡,眼底温柔一片,心中情愫翻涌。
就在交流会即将圆满落幕,众人准备下山之际,意外突生。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有人晕倒了!快救人!”
“不好!心跳好像停了!”
陈凡心头猛地一跳,九转轮回瞳瞬间扫去。
只见人群后方空地上,一名年轻女子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全无,脉搏已然停止,正是陈玥!
不知何时,一枚细小的毒针,正扎在她后颈穴位之上,针上剧毒,瞬间攻心。
远处山林阴影中,一道黑袍身影一闪而逝,青铜面具下,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观天阁的人,竟然在此时悍然出手,目标直指陈凡最在意的人!
陈凡脸色骤变,浑身寒气暴涨,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他抱着倒地的陈玥,只觉她身体渐渐冰凉,心跳越来越弱。
九转轮回瞳全力运转,他清晰看到,剧毒正在以惊人速度侵蚀心脉,再晚片刻,便回天乏术。
这毒,诡异霸道,竟是专门克制太素针法与灵心丹药性的锁魂散!
陈凡紧紧抱着陈玥,眼中第一次露出慌乱与滔天杀意。
“谁干的!”
一声怒喝,震彻整个武陵山。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偷袭,而是一场针对他的死局。
想要救陈玥,他必须以身犯险,踏入对方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