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 第四百六十七章 玉骨魔树!暗金巨藤撞碎火圈,他们点燃所有燃料赌天亮
江河嘶哑的声音在混乱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并没有参与厮杀,而是一直守在小周那濒临损坏的破阵仪旁,额头青筋暴跳地将手按在仪器箱核心的一块光屏上,疯狂地注入着自己仅存的力量!
  破阵仪表面几近熄灭的符文光路,在他不计后果的能量输送下,艰难地闪烁起极其微弱、频率不定、如同混乱心跳般的蓝光。
  随着蓝光闪动,江河眼中闪过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精准,厉声吼道。
  “穿山甲!左前三步!坤位!石壁凹槽!”
  “小周!抱紧仪器跟我走,脚下避开有兽纹的石板!”
  “汪部!护住队伍左翼三块!艮位石不动!”
  “其余所有人都按脚下石砖纹理的斜线走!
  一步不能错!快!!”
  他的指令如乱麻中的快刀,瞬间斩开混乱!所有人虽然懵懂,但绝境之下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没有思考,只有执行!
  穿山甲几乎是闭着眼睛朝左前方踏出三步,银色金属臂狠狠砸向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凹陷!咔嚓!
  一声脆响!
  汪成南猛然后撤护住队伍左翼,几块不起眼的、带有模糊山形纹路的石头安然不动!
  就在命令被执行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悍不畏死、疯狂噬咬攻击的火蝠群,竟像是瞬间迷失了目标!
  它们的攻击出现了可怕的迟滞和混乱!密集的红点如无头苍蝇般在众人附近乱窜、相互撞击!
  更诡异的是,甬道深处那股持续不断的、巨大心脏搏击般的“轰隆”声,猛然出现了几声清晰可辨的、极度刺耳的噪音杂音!仿佛巨兽被打断了呼吸节奏,产生了瞬间的痛苦痉挛!
  “就是现在!别停!跟着仪器蓝光闪烁的频率跑!目标!甬道尽头!”
  江河七窍都开始溢出细微的血丝,声音却带着绝处逢生的穿透力!
  那破阵仪核心符文闪烁的微弱蓝光,此刻成了这致命迷宫中唯一的灯塔!
  它忽明忽暗,节奏诡异,每一次闪烁的强度和频率变化,都对应着江河口中疾速报出的方位和步伐指令!
  “坎水逆!踏离火!断震木!避兑金……”
  众人根本无暇理解这玄之又玄的方位指令含义,只知道死死盯着那块闪烁的“命灯”,如同疯魔的信徒,将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完全押注在江河那嘶哑而精准的指令上!
  每个人像踩刀尖上的舞蹈者,在密集的碎石、湿滑的苔藓和遍地流淌的恶心蝠尸粘液中,跌跌撞撞,时而前进,时而后撤,时而横向侧移,在混乱无措的火蝠群和甬道深处不断变幻的、更加致命的无形能量陷阱间隙中,强行开辟出一条生路!
  每一步踏错,身后就会立刻爆发出惨绿色的灵光绞杀或者凭空出现的毒水箭阵!
  “快!快!再快!”
  汪成南殿后,土黄色光芒如风中残烛闪烁不定,挡住漏网火蝠的冲击,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他亲眼看到一个稍稍犹豫慢了一拍的队员,脚下刚踏离一块菱形石砖,那石砖就猛然沉陷,从下方射出一道惨白色的骨矛光柱!瞬间将他钉死在旁边的岩壁上,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每一次微光闪烁,都是与死神擦肩的命令!众人在这绝望狂奔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硬生生冲破层层无形杀阵的重围!
  甬道尽头的光亮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并非真正的出口之光,而是另一处更为巨大空旷的石厅中,某种未知光源投下的、微弱的、带着死气的苍白光芒!
  “到了!
  一口气冲出去!”
  江河的声音已近嘶哑的极限,几乎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支撑。破阵仪表面那些裂纹中透出的蓝光已经微弱到几近熄灭!
  “走!”
  最后一声爆吼!八道拼尽一切、伤痕累累的身影,带着身后穷追不舍、因重新锁定目标而暴怒轰鸣的火蝠群,如同八颗被抛出的残破石子。
  “滚”出了那吞噬人命的黑色甬道!
  噗通!噗通!砰!
  八个人狼狈无比地摔倒在冰冷刺骨的石厅地面上,大口喘息,汗如雨下,浑身脱力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像是跑了无数次死亡马拉松后的幸存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生理本能。
  身后,那片狰狞的“嗡嗡”振翅声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断在甬道内部,只有少数几只冲得太前的火蝠飞了出来,被独眼随手弹出的火苗烧成了灰烬。
  它们焦躁地盘旋在甬道口那层微弱的、近乎隐形的屏障后面,猩红的复眼怨毒地瞪着石厅里的活人,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哈……哈哈……活……活下来了……”
  穿山甲瘫在地上,咧开嘴发出嘶哑不成调的声音,不知是哭是笑。
  “一、二、三……他妈的,我们……还剩八个……”
  独眼喘息着,用仅剩的眼睛扫过瘫倒的人影。进来的十个……才冲过这么一段甬道,就又少了两个人!
  那股死里逃生的庆幸立刻被更深的冰冷绝望冲淡。
  每个人的心头沉甸甸的像压着千钧巨石。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冰冷的石面贴着血肉的伤口,带来阵阵钝痛。战斗暂时远离,唯有那如巨大心脏搏动般的“轰隆”声,从石厅深处传来,越发清晰,如同一声声沉重的丧钟,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汪成南挣扎着坐起身,目光落在几乎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更多血丝的江河身上。
  “怎么回事?”
  汪成南的声音也哑得厉害。
  “你那是什么招数?怎么知道……”
  “不是我。”
  江河打断他,剧烈咳嗽了几声,摊开手掌,手心之中,静静躺着那个带有晶符标记的黑色存储盘!
  “靠它……”
  他粗重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低语。
  “我快撑不住时……感觉这黑盘在……发烫!脑子里……硬塞进来……那些方位……感应……就像……它里面存的影像……活过来了……在标记生路……”
  他死死抓住那块冰冷盘面已经被他鲜血染红了一部分的存储盘。
  “这鬼地方……和盘里的东西……有关联!”
  这惊人的发现让劫后余生的几人短暂忘记了伤痛和疲倦,几道凝重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块染血的“希望”上。
  这东西价值无法估量!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招惹上了难以想象的巨大隐秘!
  “先……休整……”
  汪成南看了一眼几乎连呼吸都困难的小周和同样透支的江河,果断做出决定。
  “这里暂时‘干净’。”
  他指了指甬道口那道无形的屏障。
  那似乎隔绝了里面的致命生物,也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再从原路退出去——外面不仅有灭魂光墙,现在更有无穷无尽的火蝠守着退路!
  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众人艰难地挪动着,靠着石厅冰冷的墙壁,尽可能清理身上恶臭的污秽,处理明显恶化的伤口。气氛沉重到极点。八个人,八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
  夜,深得像是永远不会结束。
  石厅里无光,四周是令人压抑的高耸石壁,雕刻着更加巨大、更加诡异、令人难以理解的长卷浮雕,扭曲的人形与兽形纠缠挣扎,仿佛预示着某个巨大灾难的降临。
  只有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处石壁裂缝滤进的点点磷火,勉强勾勒出一丝轮廓。
  疲惫终于压过了恐惧。
  除了汪成南和江河这两个意志力最超群的头领强撑着守夜警戒,其他人都已陷入昏睡般的沉寂。
  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突然!
  一声极其短促、充满极致惊恐的闷哼声,仿佛在睡梦中被什么东西瞬间扼住了喉咙!
  声音来源……是离众人稍远、负责警戒一个角落的瘦猴!
  江河眼皮猛跳!几乎是同时,汪成南也像感应到了什么!
  两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向瘦猴靠着的墙角阴影!
  异变快得让人思维难以跟上!
  在江河和汪成南看过去的刹那,角落里那片模糊的、攀附着细微苔藓藤蔓的黑影,仿佛在瞬间获得了生命!不是活物窜出!而是那片石头地面和墙壁上的藤影……“活”了过来!
  数根筷子粗细、颜色与地面石苔完美融合的暗绿色藤蔓,如同蛰伏的毒蛇般陡然绷直、弹射!瞬间缠住了瘦猴毫无防备的脚踝和捂着他嘴巴的手臂!
  瘦猴仅存的意识让他猛烈挣扎!身体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响!但更大的恐怖在于——他的身体正在被无声地、飞速地拖向那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石壁!更确切地说,那片石壁如同水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救人!”
  汪成南和江河几乎是同时咆哮出手!
  江河指诀捏出,一道凝练的、带着寒气的淡蓝色水刃瞬间斩向缠绕瘦猴脚踝的暗绿毒藤!
  嗤啦!
  水刃锋锐无匹,毒藤应声而断!流出的却是腥臭无比的暗红色粘液!然而!
  更多的、更粗壮的暗绿色藤蔓,如同无数只从异界伸出的鬼爪,以超乎想象的迅捷,从四面八方、从地面、从墙壁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爆射而出!速度快到割裂空气!
  它们根本无视江河的阻截和汪成南瞬间轰出的土石屏障!目标无比精准、刁钻!
  噗噗噗!
  数根粗藤悍然绕过了江河和汪成南的攻击,精准无比地缠住了瘦猴的脖子、胸口和腰腹!
  更深的黑暗角落里,一根足有儿臂粗细、尖端长着狰狞紫色倒刺的深紫藤蔓破壁而出!带着呜咽的低啸,像一个嗜血的恶鬼獠牙,悍然刺穿了瘦猴因为窒息和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鲜血在浓黑的石面上洇开一片不规则的黑影!
  “呃——嗬嗬……”
  瘦猴的身体被无数藤蔓贯穿、缠绕,瞬间被高高举起、勒紧!骨骼碎裂的恐怖声清晰可闻!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所有声音都被瞬间勒断在喉管里!整个人如同被无数毒蛇缠绕吸食的飞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血肉被强行吸摄溶解!几秒钟!
  只剩下一具还穿着残破衣物的人形白骨和少量粘稠组织,被那些暗绿色、紫色的藤蔓绞缠着、拉扯着,拖入了那片荡漾如水的石壁深处,彻底消失!
  静!
  死一样的寂静瞬间攥紧了剩下七人的咽喉!冰冷的恐惧如同毒液瞬间注满血管!
  这些藤蔓……比外面的冥河火蝠更加神出鬼没!无声无息!迅如鬼魅!而且它们……有智慧!知道躲避强点,绞杀弱点!
  “是……是藤妖!活的藤妖!
  它们在这里……到处都是!”
  小周的声音带着崩溃的破音,破阵仪受损,他的精神似乎也濒临极限。
  “别慌!”
  江河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呕吐感,强迫自己极度冷静地观察。
  他猛地从战术夹格里取出几枚冷光信号棒,狠狠掰亮!
  刺眼明亮的白色冷光骤然爆发!如同数个人造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周围近百米的浓重黑暗!
  冰冷、惨白的光芒照耀下,石厅深处那副地狱图景,终于第一次赤裸裸地、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石厅的尽头!
  一棵……不,应该说一座……由藤蔓纠缠扭曲而成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森林!
  它的“根基”或者说“主蔓”,如同一条条粗大无比的、爬满了扭曲鼓胀筋络的暗红巨蟒,从石厅穹顶深处无数黑暗裂缝里盘旋垂落下来!
  这些垂落的恐怖主蔓在半空又分裂成数百数千条稍细的分支!所有的分支藤蔓都疯狂地、永不止歇地蠕动着、彼此纠缠着、虬结着……最终在大厅中心的地面上,织就了一个庞大到占据了整个视界三分之二空间的、不断搏动的、直径超过百米的暗红色球状藤蔓森林!
  在森林核心区域,无数藤蔓枝杈如同朝拜般缠绕着、托举着一根……无法形容其诡异骇人的存在!
  那像是一段倒悬的、被剥尽了所有皮肉的巨型脊椎白骨!白得瘆人!晶莹得仿佛玉石雕琢!每一节骨椎都有磨盘大小!
  巨大的骨刺从侧面狰狞伸出,闪烁着锋利的寒光!在这巨大的“脊骨”之中,隐隐流淌着如同融化的紫金岩浆般的粘稠流光!仿佛那是它的骨髓!是它力量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