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53章(萌娃番外23):假煤进了百姓家
岁岁看完告示,一言不发,转身先去检查工坊的封条。

木模好好地待在箱中,工部盖下的封印完好无损。秦师傅也很快清点完那十块试验样品,一块不少。

结论很清楚:外面铺子里的煤,不可能是从工坊流出去的。只能是有人偷学了外形,另起炉灶做了一批。

承安气得小脸通红,把那张油墨未干的告示“啪”一声拍在桌上:“他们敢用镇国公府的名字,这事就不能善了!爹,我们现在就去把那招牌给拆了!再晚半天,全京城都以为是我们卖的毒煤!”

“先看煤。”岁岁拉住冲动的哥哥,拿起记录册,“有人已经买回家了,必须先收回来。招牌不会冒烟,煤会。”

萧鸿早已收到东市的消息。他没有让孩子们单独行动,而是派了府中管事陪同,同时知会了京兆府,派差役过去维持秩序。

“查铺子可以,但国公府的护卫不能封门,更不能扣人。”萧鸿看着承安,立下规矩,“你们只负责核对样品和记录,审问商户的事,由官府来。一旦有人争执,立刻退出来,不许跟人动手。”

承安闷闷地领下规矩。

一行人赶到东市时,那家卖煤的铺子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写着“十块送一块”的告示就挂在门边,地上明晃晃摆着好几筐带孔的煤块。

铺子里的伙计看见镇国公府的车驾,心里一虚,手忙脚乱地就想把告示往里收。

“别动!”京兆府的差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先将告示和价牌原样登记在册。

岁岁蹲在煤筐边,没有上手去碰。她的小手指隔空点了点,数完孔数,抬头对承安说:“六个孔。我们的木模,是七个。”

承安立刻让管事取来工坊封存的样品。两块煤并排放在一起,大小差不多,孔数却明明白白地不一样。铺子里卖的煤块边缘更厚,掂量一下,单块重量至少多了三成。

砚初请差役当场称重,随后翻开自己的价格册,小算盘已经打起来了。

“他卖得是便宜,可里面有多少是煤,多少是泥,谁知道?要是多出来的分量全是泥,按斤买,一点都不划算。请差役大哥让他交出配料单和进货票据。”

那掌柜的起初还嘴硬,一口咬定票据丢了。差役冷着脸告诉他,若无法说明货源,按规矩,铺中所有煤都要查封暂存。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伙计从柜台底下摸出三张皱巴巴的收货票。

砚初按日期排好,小眉头一皱,发现了问题。三张票来自三家不同的铺面,可交货人盖的,却是同一个“钱记煤行”的印章。而且,每张票上记的车脚费都一样,说明这些货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运来的。

另一边,沈云驰已经绕到了铺子后院。他记得霍青鸾的教导,没去碰车,只站在院门外,目光锁定在一辆运煤车的车辙和车板上。那辆车的侧面,钉着一块歪歪扭扭的补板,板角还涂着钱家煤场特有的蓝色标记。

“我见过这车!”云驰眼睛一亮,立刻叫来差役,“秋天我们去西山,这辆车就在府门外断过车轴!那块补板是煤场师傅自己钉的,左边有三颗大铁钉!你们去查车号,车夫肯定登记过!”

萧鸿派来的管事立刻回府查账。不到半个时辰,记录就送了回来。那辆车,清清楚楚地登记在西山煤商钱百盛的名下,三天前刚刚进过京城。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钱家。可就在这时,街上突然传来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城南有两户买了新煤的人家,昨夜里头晕犯恶心,其中一户还带着个孩子。幸亏邻居发现得早,撞开门叫人,医馆处置及时,几个人才算缓了过来。那两户人家都说,煤就是从这家挂着“镇国公府”招牌的铺子买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风向立刻就变了。

“我就说吧,孩子做的东西哪靠得住!”

“镇国公府这是拿咱们穷人试煤呢?出了事就赔点钱?”

铺子掌柜见状,立刻缩到柜台后面,拼命撇清关系,反复强调自己只管卖货,告示也是钱记煤行送来的。

承安气得想冲上去理论孔数不一样,却被岁岁一把拉住。

“哥哥,现在别跟他们争真假。”岁岁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买煤的人头晕了,他们现在只想把家里的‘毒煤’扔掉。我们先收回来,再贴告示。”

她立刻请京兆府的差役帮忙,登记所有购买者的名单,又让府中管事按照票面价格,先行垫付退款。没有票据的,只要带着剩下的煤块来铺子里核对,一样退钱。每收回一块,都仔细称重、编号,并注明是从哪家铺子买的。

砚初一听要府中垫钱,职业病又犯了,小声问:“岁岁,这钱……以后能追回来吗?三家铺子卖出去不少,要是钱家不认账,我们账上可就亏大发了。”

“先记在钱家头上。”岁岁看着那些面带怒容的百姓,轻声说,“他们买煤,是因为看见了‘镇国公府’四个字。我们的官司可以慢慢打,但他们的煤,今晚不能再烧了。”

砚初懂了,不再多问,立刻将这笔垫付款单独列为一册,账目清晰。

承安带着差役奔赴另外两家铺面,云驰则跟着管事,仔细核对每一辆运货车的细节。

到了午后,三家铺面总共收回了八百多块假煤。京兆府也找到了昨夜出诊的大夫,确认两户人家都是在紧闭门窗后长时间烧煤。大夫虽无法断定具体是哪种烟气致病,却明确表示,这种煤绝对不能再用。

周秉文带着工匠赶来,现场检查收回的样品。结果令人心惊:假煤里的黄泥用量,比孩子们失败的第一批还要多,孔洞却少了一个。更要命的是,许多煤块根本没晾干,一点燃,那黑烟冒得比烧湿柴火还呛人。

“钱百盛这个蠢货!他只学了个皮毛,连我们为什么要做七个孔都没搞懂!”周秉文命人将所有样品封存,“此物无任何燃烧记录,无任何配料记录,还敢挂镇国公府的名号出售,先按假冒伪劣查办!”

很快,全城的告示都换了新的。新告示没有吹嘘七孔煤多好,只明确说明:镇国公府与工部从未批准任何新煤上市。市面上所有六孔煤,一律暂停使用,百姓可凭实物原价退钱。

这份坦诚的告示让百姓的火气降了不少,却也彻底惹毛了其他煤商。

几家煤行联合起来,指责镇国公府借官府之手,打压同行。而始作俑者钱百盛,更是在当天下午,带着木匠和一沓契书,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京兆府门口,高声要求公开对质。

他倒是光棍,直接承认三家铺子的煤都是他钱家产的,连“镇国公府新煤”的告示也是他管事写的。但他梗着脖子,坚持煤末、黄泥和木料都是自己花钱买的,镇国公府无权禁止他压煤卖钱!

沈知行赶到京兆府时,府衙门外已经围满了煤商、百姓,甚至还有几名闻讯而来的御史属官。

他先看完两户百姓的医馆记录,又翻完钱家的进货契书,目光冷了下来,直视钱百盛:“你既然承认这些煤是你钱家所制,为何要借镇国公府的名号出售?”

钱百盛手一摊,主打一个“与我无瓜”:“哎呀,这都是底下管事写岔了,用词不当,我们钱家马上撤!至于那两户人家,医药钱我们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眼珠一转,话锋陡然犀利,“这压煤的法子,可不是国公府一家的。煤末满地都是,黄泥随便挖,谁家木匠还不会做个带孔的模子?这也能算偷?”

承安当即取出工坊的试验记录,大声反驳:“我们的样品根本没通过,木模也被工部封着!你让人照着做,却不测烟,也不教人开窗通风。百姓出了事,你不能只赔点药钱就完事!”

钱百盛看见记录上那三批鲜红的“失败”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才明白派去打探消息的伙计漏了多少关键内容。但八百多块煤已经收回,西山库房里还有几千块正在晾晒。这时候认错,所有损失都得他钱家自己扛!

他心一横,索性转向围观的众人,拔高音调,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钱家认了煤是自己做的,也愿意接受官府查验!可镇国公府要是想血口喷人,说我偷了东西,那就先拿出凭据来!”

钱百盛的手,猛地指向桌上那个作为证物的七孔木模,声音在整个府衙前回荡。

“煤末没有主人,这种木模,同样没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