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休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南疆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奔腾,全境机器全速运转。
陆峰牢牢镇守黑城,边防大阵层层加固,所有跨域通道二十四小时有人紧盯,不给武道盟半点偷袭可乘之机。
徐刚扎根林城,翻遍数十年老宅密档、封存账本、旧年书信。
当年林家勾结武道盟、出卖主子、换取世代荣华的一条条罪证,全部整理成册,铁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世俗这边的所有旧账,已经彻底理清。
剩下的,唯有北方天阙山,那横跨二十年的顶层血仇。
山海阁前广场,今日肃穆庄严。
数百名核心精锐列阵而立,身姿挺拔,气息沉凝。
这些人,都是跟着我从乱世里走出来的老兵,是历经数次血战淬炼出的死忠,每一人都可独当一面。
原本我只打算带少数人北上。
可消息悄悄散开,散落在各地的零星旧部,闻风尽数赶回南疆。
有人放弃隐世静养,有人连夜千里奔袭,有人卸下地方重任,只为一句追随。
短短三日,归营精锐数量翻倍。
徐刚走到我身侧,低声汇报。
“主帅,所有散落南方地界的旧部,基本全部归队。”
“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全员百战老兵,无一人怯战,全员请愿北上,随您踏平天阙山。”
我目光扫过阵列。
一张张面孔坚毅滚烫,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战意。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不是世俗争斗。
是硬撼百年高阶武道霸权,是直面整个南方顶层势力。
稍有不慎,便是埋骨他乡。
可无人退缩。
我微微点头,声音沉稳传开。
“此次北上,凶险万分。”
“武道盟盘踞天阙山百年,掌控高阶规则,暗藏无数老怪、禁阵、杀招。”
“你们留在南疆,可保安稳荣华。”
“随我北上,大概率血染疆场。”
“现在退出,为时不晚。”
全场寂静一瞬。
下一秒,所有精锐齐齐踏前一步,声震长空。
“誓死追随主帅!无怨无悔!”
声浪滚滚,回荡整座黑城,震得云层翻涌。
陈伯站在后方,眼底动容。
世人皆惧武道盟,唯有这批老兵,只知忠义,不畏强权。
我看着众人,心底微动,随即沉声开口。
“好。”
“既然诸位愿与我共赴险地。”
“那这一战,我们并肩。”
“破开虚伪规制,推翻顶层霸权。”
“二十年沉冤,今日北上,一一清算!”
话音落下,战意彻底点燃。
陆峰上前一步,拱手沉声。
“主帅,后方全境安稳,布防完毕,无需担忧分毫。”
我颔首。
“守好南疆。”
“这里是我们的根,是我们拼来的安稳山河。”
“待我从天阙山归来,再与诸位共守盛世。”
“是!”
交代完后方诸事,我不再停留。
转身踏步,带着三百多名核心精锐,整装出发。
一队人,步伐整齐,气势凛然,踏出黑城,一路向北。
没有张扬声势,没有浩荡仪仗。
可那股铁血肃杀之气,却压得沿途天地寂静,风云变色。
沿途所有城池势力、武道小派、商圈权贵,远远望见这支队伍,无不敬畏俯首。
如今的南疆,早已是南方地界真正的无冕之王。
所有人都清楚。
这支队伍北上,意味着南方格局,将要彻底变天。
千里路途,转瞬过半。
而此刻的北方天阙山,早已杀机密布。
悬浮云端的巨山,护山禁阵全面开启,整座山体笼罩在茫茫白光之中。
无数古老阵纹流转往复,封死所有进山路径。
山门外,三名白发老者分立三方,气息古老厚重。
这是武道盟封存多年的隐世供奉,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今日尽数被唤醒镇守山门。
每一人的修为,都远超当初的古尘子。
山脚之下,盟内核心战将列队肃立,甲胄森严,杀气腾腾。
整座天阙山,百年以来,从未如此戒备森严。
议事大殿之内。
沈千河凭栏而立,俯瞰南方云海,面容清冷,眼神淡漠无情。
身旁长老低声汇报。
“主事,林辰一行人已经北上,距离天阙山不足两百里。”
“人数不多,三百余精锐,一路直行,没有绕路,没有隐藏,摆明了正面赴战。”
沈千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倒是有几分胆量。”
“可惜,胆量解决不了实力差距。”
“世俗小辈,打赢几场地界混战,便真以为能与高阶武道抗衡?”
他缓缓转身,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
“护山禁阵、三位供奉、数百核心战将。”
“我布下这般死局,专门等他上门。”
“今日。”
“我便让整个南方武道看看。”
“胆敢挑衅武道盟、窥探顶层秘辛、宣战霸权的下场!”
一名长老凝声开口。
“主事,要不要派人半路截杀?不让他靠近山门?”
沈千河微微摇头。
“不必。”
“我要他亲眼看看天阙山的百年底蕴。”
“我要他在最巅峰的希望里,彻底绝望。”
“我要亲手碾碎他所有的复仇执念,让他知道,底层蝼蚁,永远翻不了顶层的天!”
话语冰冷,霸道至极。
二十年布局,二十年压制。
在他眼里,我始终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捏死的遗孤小辈。
今日布下天大杀局,只为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两百里距离,飞速拉近。
南方、北方。
一边是满腔热血、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之师。
一边是盘踞百年、高高在上的顶层霸权。
天阙山前,终极对决,倒计时开启。
今日,终要分个生死,定个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