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黑城万籁俱静。
街巷灯火零星,看似安宁平和,整座城池的暗中杀阵早已层层叠叠锁死八方。
五道黑影借着建筑阴影飞速穿梭,身法诡异,气息完全收敛,寻常武者根本无法察觉半点踪迹。
墨影带队,五人分工明确,两人探路,两人断后,他居中压阵。
常年执行顶层暗杀密令,他们潜行经验极为老道,避开所有巡逻岗哨,一路直抵山海阁后山。
抬眼望去,整座阁楼守备松散,院内安静至极。
墨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轻视。
“传言过于夸大。”
“废了秦朔、震碎天岳底蕴,说到底也只是个世俗武者,不懂真正高阶潜伏之术。”
“所有人就位,三息之后,潜入主殿,锁定目标。”
四名暗士微微躬身,周身阴冷杀机悄然蓄满。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翻越院墙的一瞬间。
嗡!
无声阵纹瞬间亮起,淡金色光幕冲天而起,瞬间封锁整片后山空域。
天地骤然一静。
原本柔和的夜色瞬间变得冰冷压抑,四周气流凝固,五人脚下地面纹路交织,彻底锁死所有退路。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五名武道盟暗士脸色剧变。
“阵法!!”
“是陷阱!我们被盯上了!”
墨影瞳孔骤缩,多年暗杀经验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从踏入黑城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落入圈套。
所谓守备松散、防线空虚,从头到尾都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破阵!立刻突围!”
墨影厉声低喝,全身黑气暴涨,高阶暗劲凝聚掌心,狠狠轰向身前光幕。
其余四人同时出手,五道阴冷劲气齐齐撞击阵壁。
轰隆!
巨震响彻后山,光幕水波翻滚,却纹丝不动,连半点裂痕都未曾出现。
这是我专门针对高阶暗武者布设的困杀大阵。
主打禁锢、锁气、封逃,克制一切潜行遁术。
越是擅长隐匿身法的人,被困住之后,越是难以挣脱。
连续数次冲击,阵法依旧稳固如山,反震之力不断反噬,五人口角纷纷溢出血丝。
所有人气息瞬间紊乱,脸色彻底难看。
“根本破不开!这阵法层级远超世俗!”
“此人的武道底蕴,根本不是我们预估的水准!”
墨影心脏沉到谷底。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巡察使秦朔落败,绝非轻敌,对面这个少年,是真的拥有碾压高阶武者的恐怖实力。
就在众人心神大乱之际。
一道清淡的脚步声,从院内石阶缓缓响起。
我负手而立,缓步走出阴影,目光平静扫过被困的五人。
“远道而来,潜伏南下。”
“不打招呼,便想夺玉、杀人。”
“武道盟的待客之道,果然霸道。”
墨影死死盯着我,眼神阴狠刺骨。
“林辰!”
“你早已察觉我们南下,故意设局引我们入局?”
我淡淡一笑:“不然呢?”
“你们藏在暗处偷偷摸摸,不敢正面一战,以为凭着鼠辈潜行之术,便可肆意拿捏我?”
“武道盟身居顶层太久,真把世俗之地,当成你们随意猎杀的猎场了?”
墨影脸色铁青,眼底杀机暴涨。
“既然被你发现,多说无益!”
“兄弟们,拼死一搏,杀出去!”
五人不再保留,燃烧自身修为,周身黑气滔天,拼命冲击阵法禁锢。
黑色劲气疯狂肆虐,却始终被牢牢锁在阵中,连我周身三尺都无法靠近。
我眸光微冷,懒得多看无谓挣扎。
指尖轻轻一落。
阵纹骤然收紧。
五道禁锢之力瞬间缠上五人身躯,死死锁住四肢、封死修为运转。
噗噗几声。
四名普通暗士直接被阵力压跪在地,浑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只剩墨影还在强行支撑,身躯微微颤抖,面色狰狞。
“我乃武道盟死士,你敢动我们,盟内必定倾巢南下,将你南疆彻底夷平!”
我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
“威胁我?”
“你们深夜跨境暗杀在先,我自卫擒人在后。”
“就算沈千河亲至,也挑不出我的错处。”
我抬手,指尖落在他肩头,一缕凌厉劲气侵入其经脉。
“我不问你们。”
“我只问你。”
“二十年前,天阙山秘藏,我父母当年被灭口的全部细节,如实交代。”
墨影眼神一狠,咬牙低吼:“休想!盟内死士,誓死封口,绝不泄密!”
话音刚落,他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竟欲直接引爆心脉自尽。
“想自杀?”
我眸光一冷,提前一步封死他周身心脉。
一股霸道力量瞬间侵入其丹田,彻底锁死他所有自毁途径。
“在我面前,你没有自尽的资格。”
紧接着,我催动本源之力,直接侵入其识海,剥离记忆碎片。
这种高阶死士,常年被洗脑禁锢,硬逼未必有用。
直接读取记忆,最为干脆。
墨影身躯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脑海剧痛席卷全身。
无数被深埋、被禁止外传的盟内秘辛,一层层被我强行剥离。
片刻之后。
我收回力量,眼底彻底覆上彻骨寒意。
所有真相,尽数明朗。
二十年前,父母掌握的是天阙山灵脉核心图谱。
那是武道盟赖以立足的根基命脉。
一旦外流,整个南方高阶武道体系都会崩塌。
武道盟高层极度忌惮,暗中下达绝杀令,不惜一切代价灭口夺图。
林家那群长辈,贪图权势富贵,主动勾结上位,开门引贼,亲手葬送我父母。
事后武道盟抹去所有官方卷宗,封锁所有知情人,把一桩滔天灭口大案,伪装成家族内斗意外。
不仅如此。
我还从记忆碎片中看到另一重隐秘。
如今坐镇南方武道盟的沈千河,正是当年亲自督办灭口任务的主事人!
二十年旧案,最大的幕后黑手,就在北天天阙山!
我胸腔寒意翻涌,隐忍二十年的怒火,几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难怪无论我怎么查,线索永远断裂。
难怪所有知情人离奇消失。
难怪武道盟对我如此忌惮、非要斩草除根。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现在的战力。
他们怕我拿回灵脉图谱,掀翻他们立足百年的根基!
墨影虚弱跪地,神色惊恐,他知道自己记忆被强行读取,彻底慌了。
“你……你竟敢窥探盟内绝密……你必死无疑!”
我目光冰冷,不再看他。
“你们为主子行凶,为霸权封口。”
“手上沾染多少无辜鲜血,你们自己最清楚。”
话音落下,我随手一挥。
阵力轰然碾压。
四名普通暗士瞬间浑身崩废,彻底失去所有行动力,瘫软在地。
只剩墨影一人苟活。
我留他性命,不是仁慈。
是专门留着,送回天阙山传信。
“回去告诉沈千河。”
“二十年前的债,我尽数知晓。”
“他躲在顶层操控一切,借权势杀人封口。”
“今日起,我林辰,正式向武道盟宣战。”
“不出十日,我亲赴天阙山。”
“掀翻你们的伪善规制,清算所有血海深仇!”
“二十年旧账,我亲手讨还!”
我抬手震开一道阵口。
一股巨力将重伤的墨影直接抛飞出去,狼狈朝着北方天际掠去。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后山彻底恢复寂静。
陈伯、陆峰、徐刚尽数上前,神色凝重。
“少爷,真的要北上天阙山?武道盟盘踞百年,底蕴深不可测!”
我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夜空,眸光锐利如霜。
“底蕴再深,掩盖不住血腥黑幕。”
“权势再大,压不住二十年沉冤。”
“南疆已稳,世俗仇怨尽数清算。”
“接下来,该清算顶层黑手了。”
北方天阙山,百年武道盟霸权,即将迎来最致命的颠覆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