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和陆国正立马看向陆寻。
徐燕差点要去找扫帚了,“你不是说你和罗警官没关系吗?那她怎么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陆寻:“......”
好嘛,罗警官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
手机一直在响,显然打电话的人很执着。
陆国正拍拍徐燕的手臂,“可能有什么急事,让儿子先接吧。”
徐燕瞪了陆国正一眼,“你就惯他吧!接啊!”
陆寻只得拿起手机接通,“罗警官,什么事?”
“陆寻......你在哪里?”
罗夏夏的声音有点怪,很严肃,但又带着几分恐惧。
陆寻道:“我在家。”
“在家里?”罗夏夏顿了顿,又问道:
“你一直在家?”
陆寻道:“刚回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片刻后罗夏夏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冷厉,像是在审问犯人。
“19点3分到19点36分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陆寻微微皱眉,“罗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夏夏似乎笑了一下,却很冷,又有些愤怒。
“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很快新闻里就会播了,半个小时前,江县同心路附近发生了一起强X案,具体时间就是在19点3分到19点36分。”
陆寻恍然,连环强X案,从去年开始新闻里就在报道,这个嫌疑人已经糟蹋了五个无辜的女人,警方到现在还没抓到他。
陆寻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声音也渐渐变冷。
“罗警官,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怀疑我就是那个强X犯?我猜他有什么特征跟我很像对吧?身材?长相?哦对了,那个强X犯是不是速度很快?”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如直接捅破。
但也意味着,陆寻和罗夏夏的关系要彻底破裂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罗夏夏的声音似乎有点抖。
“所以,是你吗?”
陆寻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在对面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一股压抑许久的愤怒涌上来,他冷冷地道:
“罗警官,你如果有证据,就该带着人来抓我,而不是一个人像个跟踪狂一样守在我家楼下,信不信我报警说你骚扰我?”
发现了陆寻在看她,罗夏夏从那辆黑色轿车里下来,抬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没有了下午对视时的欢喜和热烈,只剩下了审视和冷厉。
“所以,是你吗?”
罗夏夏重复了一句,声音不再颤抖。
她已经换上了警服,身姿笔挺,英气十足,正气凛然。
陆寻同样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罗警官,下午你来找我之后,我和苏老师去沿河路的半山咖啡厅跟温阿姨坐了一会儿,然后我送了苏老师回公寓,之后就走回了家。”
罗夏夏拿着手机,抬头看着他,丹凤眸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你有不在场证明?”
陆寻冷笑:“罗警官,我是在看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才回答你的问题,我随时可以挂了你的电话。”
任谁被人无端怀疑,带有目的地接近,都会愤怒,陆寻能忍这么久,已经算情绪稳定了。
罗夏夏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漠,手指捏紧,忍着心口涌起的疼痛,冷声道:
“陆寻,考虑到你明天要考试,所以我没有把你的嫌疑报告给所里,选择单独来问你,希望你好好配合,如果证明你没有嫌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陆寻道:“凭什么要我自证?”
罗夏夏大声道:“现在已经有六个人受害了。”
陆寻:“那是你们无能,关我什么事?”
罗夏夏的声音有些失控,“陆寻!”
陆寻声音平静:“如果我是无辜的,我要你向我道歉,然后永远滚出我的生活!”
罗夏夏深深吸了口气,将眼眶里的微热压了下去,“好,我答应你。”
陆寻漠然道:“罗警官,你还有什么问题?”
罗夏夏道:“你从教室公寓到枫林苑小区,是在什么时间?请你具体一点。”
陆寻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我是五分钟前到家的,大概是在19点到19点30分。”
罗夏夏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有人能证明吗?”
陆寻道:“我刚才说了,我一个人走回来的,至于证明,你们去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罗夏夏道:“你应该知道吧,从江县二中教师公寓到枫林苑小区,其中有一段路没有监控。”
陆寻冷笑:“所以你认为,我早就掌握了监控的具体位置,从监控死角脱离,跑去害了一个女生?然后再回来?”
罗夏夏:“所以,是这样吗?”
陆寻:“罗警官,按你的推测,作案时间只有不到10分钟,我没那么短。”
罗夏夏:“陆寻,你好好说话!”
陆寻:“罗警官,我只是陈述事实。”
罗夏夏:“好,你既然知道你自己的时间长短,说明你实操过,那请你告诉我,你是和谁实践的?还有时间、地点、具体过程。”
陆寻:“这是我的隐私,我凭什么告诉你?”
罗夏夏忽然有点激动:“所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寻:“......罗警官,你的关注点好像偏了。”
罗夏夏咳嗽了两声,恢复了冷酷漠然,“如果你的奔跑速度够快,还可以多争取五分钟,根据科学统计,亚洲男性的时长通常在5分钟左右,你作案后回到家,足够了。”
陆寻:“......”
我们的讨论是怎么从案情分析到亚洲男性时间长短的?
无奈错愕之后,是更浓烈的愤怒。
“罗警官,你既然对男人的时间这么感兴趣,那自己去找人体会一下啊,别总是来骚扰我。”
“陆寻,你!”
罗夏夏深深呼吸了几下,缓和了情绪,继续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说你今天从江县二中教师公寓走回枫林苑,总共花了半个小时,对吧?”
陆寻:“对。”
罗夏夏:“可是你平时早上从枫林苑走到江县二中,只需要15分钟左右,教师公寓就在江县二中后门,最多两分钟的路,也就是说,原本17分钟的路,你今晚却走了半个小时,多出的13分钟,你去了哪里?”
陆寻一时无法回答了。
在回来的路上,他边走边练习咏春拳,还把一棵大树当做了木人桩猛锤。
这才耽误了时间。
但这事关系统,他能怎么说?
想了想,陆寻道:“我在路上锻炼了一会儿身体。”
罗夏夏:“陆寻,你这个说法不会有人信的。”
陆寻:“罗警官,你如果有证据就来抓我,如果没证据,就别再来打扰我,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说完便挂了电话,刷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罗夏夏站在居民楼下,仰头看着那间屋子关了灯,窗前的人影消失。
她放下手机,站立良久,默默地走回了车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悦悦,你告诉我,我没做错......我没做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