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张敬东载着蒋琴琴来到了美林大厦。
下了车,进了大厦,两人坐电梯来到了三楼。
这一层是个会展中心,刘宗恒为了这次酒会把整个会展中心全都给包下来了。
他原本正在跟一位美女老板聊天,忽然远远看到张敬东和一位美女走了进来,随即跟那美女老板说了一声,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当他发现张敬东身边的美女居然是这两年正大火的第二梦,再一次被自己老板的泡妞能力深深折服的同时,脸上的神情也瞬间更加谦恭了。
“老板,您来啦。”
蒋琴琴目前毕竟是真真正正的一线明星,所以之前见过不少富二代和大老板。
她看得出来刘宗恒绝对是那种非常顶级的富二代,因为他的装扮和规矩一看就是大家风范。
然后她也愈加相信张敬东可能真的是能买下玛歌酒庄的顶级大老板。
没办法,刘宗恒这样的顶级富二代在张敬东居然是个彻彻底底的小弟,而且他看向张敬东的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不服,反而满是佩服和敬重。
蒋琴琴知道像他这样的顶级富二代是多么的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你如果没能彻底征服他,那他在你面前绝对不会有一丝谦卑的。
然后她对张敬东的好奇顿时更加浓厚了。
张敬东自然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对刘宗恒说道:“你小子这是把这一层都给包了?”
刘宗恒搓了搓手:“对……这毕竟是您买下玛歌酒庄之后,咱们酒庄的酒牌在国内的第一次集中展示,所以必须得把牌面整得大一些嘛。”
“好吧,目前销售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已经完成的订单总金额达到了1300多万,另外还有几个大单可能需要您这大老板亲自出面。”
“行,你现在带我们去吧。”
“好的。”
随后两人跟着刘宗恒来到了贵宾厅。
这里坐着的都是各省的酒商。
刘宗恒这时道:“各位,你们不是想见我们大老板嘛,我们老板来了,你们可以好好谈了。”
众人原本见张敬东比刘宗恒还要年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犹疑,但随后当他们发现张敬东身边的女人居然是蒋琴琴这大明星之后,瞬间都相信了他是真正的大老板。
没办法,为什么很多公司都愿意花重金请那些大明星拍广告啊,就是因为这些大明星本身就有着非常大的公信力,能帮那些品牌证明很多东西,比如实力,比如产品力。
而现在蒋琴琴这当红女明星站在张敬东身边,也侧面帮他证明了他的实力。
张敬东洒然道:“各位好,我是东盛集团的老板张敬东。”
这时其中一个酒商说道:“张老板,我们几个都是各自省份最大的酒商,我们的采购量非常大,所以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价格。”
对方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很强势。
他也的确有资格强势,毕竟这年头大部分产品还是渠道为王。
无论你产品多牛逼,最后跟渠道商谈价的时候都得适当让利,否则你的产品根本就卖不出去。
张敬东不动声色:“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贵友。”
“王总,你觉得合理的价格是多少呢?”
虽然他这话听起来非常客气,但蒋琴琴却感觉他不是想妥协,而是在憋大招。
王贵友有些贪婪地看了一眼张敬东身旁的蒋琴琴,然后比了一个手势:“7折,怎么样,没问题吧?”
“7折?”张敬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更浓了:“我们的酒是在法国生产的,之后我们还得花大价钱将那些酒妥善地运到国内。
另外我们还需要租非常好的场地,弄非常严格的环境来储存。
而且为了进一步开拓国内的红酒市场,我们之前在价格方面就已经降了不少,你现在居然还想让我给你打7折。
兄弟,你明明可以去抢的,干嘛还要跟我谈呢?”
王贵友原本以为张敬东已经被他给拿捏了,可是现在他恍然发现张敬东这家伙刚才是在诓他。
顿时横声道:“你这话蒙蒙那些无知的消费者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话来蒙我们这些代理商。
做这一行的谁不知道红酒这玩意儿非常暴利,别说7折了,就算是打5折你们都有得赚。
再者,没有我们这些代理商,即便你的酒很好,那你也别想在国内卖出一瓶去。”
王贵友说着看了看周围那些其它省份的总代,眼神里满是骄横和笃定。
蒋琴琴这时不禁开始有些为张敬东担心。
因为她之前给一些洗发水和电器做过广告,她知道这些各省的代理商有多厉害。
如果张敬东不答应对方的条件,那对面这帮人一旦联合起来,到时候张敬东他们真的有可能一瓶酒都卖不出去。
她悄然看了张敬东一眼,见他依旧非常从容,担心的同时,再次充满了好奇。
这时就只听张敬东说道:“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你可能对我这人不是特别了解。
首先我有一条做人原则,那就是我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接着,如果你敢蹬鼻子上脸,那我一定让你明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其次,我除了是玛歌酒庄的庄主,我还是法国八大名庄的国内总代理。
简单说,如果你敢不卖我们玛歌酒庄的酒,那今后法国八大名庄的酒你也一瓶都别卖了!”
王贵友一听这话,刚才眼神中的骄横瞬间消失了一半。
因为虽然他卖的红酒很多,但真正让他赚大钱的都是八大名庄的酒。
主要相比于别的小酒庄的酒,八大名庄的酒因为名气大,所以价格浮动的合理区间也比较大,从而就能赚到更多的利润。
而如果张敬东说的是真的,那他就彻底废了。
但是当他又看了一眼张敬东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之后,顿时冷声道:“小子,你这牛吹得可就太没边儿了吧?
据我所知,八大名庄在国内一直都没有所谓的总代,我们的货都是我们自己去法国拿他们的酒然后在国内销售。
果然嘴上没毛,说话不牢啊,还大老板呢,我还从没见过向你这么不靠谱的大老板。”
张敬东笑了笑,洒然道:“你刚才这话才是真在吹牛呢,还直接去法国酒庄拿酒,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也太不会做生意了吧,你的成本至少得翻三倍。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供应商应该是廖承东,他在法国有一个小酒庄,他让你们帮他卖酒,然后顺带着做一些八大名庄代理的活儿,帮你们把八大名庄的酒给你们运回来,对吗?”
此话一出,王贵友和他身后的一帮人瞬间全都懵了。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而他们在廖承东那里拿八大名庄的酒不仅一点折扣没有,很多时候因为数量有限他们还得加价购买。
现在张敬东既然知道廖承东,那他大概率也知道他们以往在廖承东那里拿八大名庄酒的价格。
而张敬东的玛歌酒庄同样属于八大名庄,所以他们要想在他这里打折就没有了任何可能。
最关键的是,如果张敬东现在真的替代廖承东成了真正的八大酒庄在国内的总代,那他们就得反过来求着张敬东了。
毕竟他们之所以通过各种渠道拿八大名庄的酒,是因为这事儿不仅非常暴利,而且还展现了他们渠道的牛逼。
而如果他们拿不到八大名庄的酒,那些下游的夜店和分销商就不再跟他们合作,那他们这代理商也就彻底没法儿干了。
张敬东见他们一个个儿的都怂了,于是道:“如果你们刚才没有来那一出,我还能假装不知道这事儿,让廖承东继续给你们供货,毕竟你们也不容易。
可现在既然你们跟我炸刺,那我就只好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和手段了。”
说着随手拿出手机,给廖承东打去了电话,然后按了公放。
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喂,张老板。”
只一句话,对面那几个代理商就瞬间全都怂了。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对面就是廖承东,而且他们之前跟廖承东打电话的时候都把他像大爷一样捧着,而现在廖承东这语气明显是把张敬东像大爷一样捧着。
张敬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道:“廖总,之前在法国的时候我念着咱们都是华夏人,所以给你留了八大名庄10%的份额,尤其我玛歌酒庄还会单独给你15%的份额,现在看来我那是拿着鲍鱼喂了狗啊!”
廖承东瞬间懵逼了:“张老板,您这话儿怎么说的?我这刚刚回国,有什么事儿您说,如果是谁惹到您了,我一定帮您咬死他!”
“我今天在燕京举办我们玛歌酒庄的酒牌展销会,结果这些各地的代理商们说我必须得打7折才会给我下订单。
看来你之前是没跟他们打招呼啊,行,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也就不用给他们打招呼了,你那八大名庄的份额也就别要了,毕竟那点儿钱也入不了你的眼。”
廖承东瞬间恍然,赶忙道:“张老板您是我亲爷爷,您千万别……这样,您把电话给他们,我来跟他们说,如果最后结果不能让您满意,那您随便处置我,可以吗?”
张敬东又看了看那些人,然后道:“行吧,我就开着公放呢,不过我只给你一分钟,如果一分钟之内你搞不定,那就说明你在他们这里也没什么力度,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聊了。”
“……行,一分钟就一分钟。”
“你跟他们聊吧。”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廖承东一上来就开始爆发:“你们给我听好了,张老板是八大名庄唯一指定的代理商,我只是他的分销商。
一会儿无论张老板给你们提什么条件你都必须得答应他,否则我廖承东保证未来你们这些代理商有一个算一个,有一头算一头,未来都再也干不了这一行。
除此之外,你们之中的某些人之前在我这里赚的钱也都得给我返回来,否则我一定让你们在国内混不下去,我廖承东绝对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对面那几个代理商瞬间彻底服了。
尤其是王贵友,此刻他的眼神中除了颓然,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主要他们这帮人是真的不敢得罪廖承东,因为他不仅是他们的财神爷,还能随时成为他们的阎王爷。
廖承东不仅有相当的官方背景,而且他还有灰色背景,毕竟酒水行业本身就跟灰色产业有不少纠缠。
“好了,张老板,你现在可以重新跟他们谈了。”
张敬东这时看了王贵友一眼,然后道:“你知道其中有一个叫王贵友的人吗?”
“知道,他是楚省的代理商。”
“刚才的7折就是他提出来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好的,王贵友,你现在立刻滚出张老板的视线,否则我明天就让你的贵友公司彻底消失。”
王贵友这下腿肚子都开始转筋,然后居然直接给张敬东跪下了:“张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
张敬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廖承东,你特么到底有没有力度啊……”
王贵友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为了保住自己的贵友公司,赶忙道:“张老板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无比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快到门口的时候还重重地摔了一跤。
张敬东这时道:“行了,廖总,我现在再重新跟他们聊一下,如果结果还不错,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还执迷不悟,那以后咱们就别联系了。”
“行,张老板,这次是我差事儿了,您怎么说我怎么认。”
张敬东随即挂了电话,然后冷冷地盯着对面那些代理商:“我一共说三点。
第一点,今后你们每年的订单不能低于1000万,而且必须得跟我们签5年合同。
第二点,价格方面,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10%。
第三点,今后你们不仅要帮忙销售我们玛歌酒庄的主打产品,你们还必须帮我们销售我们所有的副牌酒品。
怎么样,有问题吗?”
那些人虽然都觉得张敬东的这些条件非常苛刻,但他们却都丝毫没犹豫,直接表示同意。
没办法,答应了张敬东的这些条件,他们虽然会赚的少一些,但毕竟还能继续拿到八大名庄的酒,还能继续赚钱。
而如果不答应,那他们的生意直接就没法儿干了。
他们都是老生意人,只要能保住生意,别说吃点亏了,就算吃点狗屎他们都愿意考虑。
张敬东见他们还算懂事儿,随即道:“行,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吧,刘总,去准备合同。”
刘宗恒刚才又一次被张敬东的霹雳手段给折服了,随即欣然道:“好的!”
说着亲自带人去弄合同。
十来分钟后,刘宗恒拿了合同过来。
张敬东简单看了一下,利落签了字,然后把合同一一递给那些代理商。
而他们几乎都没怎么看就直接签了字。
接下来张敬东又跟他们聊了几句,之后让他们自行离开了。
张敬东这时道:“现在销售额一共多少了?”
刘宗恒叹声道:“将近一个亿了,啧啧,老板,还得是您啊,我忙活了半天,还特意找了很多朋友帮忙,结果才卖了1000多万,您这一个小时不到就卖了8000万,我对您的敬仰真的好比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
蒋琴琴听到前半句同样对张敬东非常佩服,但是当听了后半句她又被两人有意思的上下级关系给逗笑了。
她也由此彻底明白刘宗恒为什么会那么服张敬东了,他这老板对外人是雷霆手段,对自己人确实菩萨心肠,简直就是华夏好老板的典范啊。
张敬东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不用拍了,你今天的表现也相当不错,等咱们的酒在国内彻底铺开了,这一摊就由你负责,我给你千分之五的提成,怎么样?”
刘宗恒顿时道:“老板,我……您真的太仗义了,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土报之。”
张敬东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演技可是越来越差了啊,一点眼泪都没有,行了,去拿两瓶最好年份的玛歌红亭来。”
“好嘞!”
刘宗恒说着亲自去拿来了酒。
张敬东接过酒盒,转头对蒋琴琴说道:“现在相信我买了玛歌酒庄了吗?”
蒋琴琴脸色一红,然后点了点头:“……嗯。”
“刚才有没有被吓到?会不会因此觉得我这人很霸道,很冷血?”
蒋琴琴顿了一下,道:“没有,恰恰相反,我觉得慈不掌兵,在生意场上如果没有强力手段,根本就成为不了真正的生意人。”
“所以你不仅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儿讨厌我,反而更加欣赏我了,对吗?”
可能是张敬东此时的目光太炙热,也可能是因为听出了张敬东这话的言外之意,蒋琴琴脸上的红晕瞬间更浓了。
可她这次目光没有再闪躲,反而主动迎上了张敬东的目光。
“你……你确实很优秀,你不仅能写出那么好的电影剧本,还能创建那么大的公司,还这么会做生意,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所以你到底欣不欣赏我呢?”
“……嗯。”
“那咱们现在去找个地儿喝点红酒,然后看场浪漫的电影?”
“……好。”
张敬东见她同意了,顿时心头一乐,随即跟刘宗恒打了个招呼,之后带着红酒和蒋琴琴离开了会展中心。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家私人电影院。
张敬东试探道:“这里怎么样?”
蒋琴琴顿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