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亦步亦趋地跟着李韫昱回到了李氏祖宅。
这里依山傍水,气势恢宏,一整座宏伟的建筑群蜿蜒坐落于山脉之间。
直到看见那块苍劲有力的李氏牌匾,虞洛宁才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
郊外灵田,她故意设计凤家与李家打了起来。
该不会是同一个李家?
那凤栖光等人是不是很快就找来?
她这一跳竟然还没跨出李家的地界。
我嘞个大地主呀!
这位大佬的家底,厚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李韫昱跨入大门时,往来的仆从、门客以及依附李家的散修,无不敛声屏气,恭敬行礼。
当众人的目光扫过他身后跟着的虞洛宁时,那原本低垂的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意外之色。
李家的大管家李客清早已候在院内,见状忙快步迎了上来。
“少主,家主已等候多时了。此番游历,一切可好?”
“甚好。”李韫昱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李客清的目光落在虞洛宁身上,迟疑道:“少主,这位姑娘是……”
身为祖宅大管家,李客清本身也是一名筑基修士。
只一眼,他便看出虞洛宁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这是个凡胎女子。
而且还是个极为普通的胖姑娘。
在李氏一族,李韫昱是被寄予厚望的顶级天骄。
虽说他天生一双异瞳,常被私下议论为不祥之兆,甚至连亲生父亲对他都多有冷落,但这些都遮不住他惊绝当世的天赋。
他筑基的时间,甚至比东川一带的奇才时商序还要早。
修士的修为越高,子嗣便越难求。
家主为了李韫昱的后嗣操碎了心,在他院子里塞满了姿色各异的绝色女子,只求能让这位绝世天才趁早留下血脉。
只可惜李韫昱,修的是寂灭道,冷心冷情,对男欢女爱毫无兴趣。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女子回府。
李韫昱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虞洛宁:“她……”
他话语一顿,似乎也卡在了如何界定两人的关系上。
这女子说喜欢他,本该是他手下的亡魂,现在却大喇喇地跟着他回了家。
是当婢女?妾室?还是门客?
见大佬卡壳,虞洛宁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出来,她笑道:
“管家好!我是在路途中险些被歹人所害,多亏公子仗义出手相救。公子宅心仁厚,见我孤苦伶仃、无处可去,这才大发慈悲留我在身边伺候,报答一二。”
李客清原本老练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
宅心仁厚?大发慈悲?
这说的是他家这位杀伐果断、白衣赴雪不沾尘、杀人从不留活口的少主吗?
李客清:“原来如此,既然少主将您带回来了,那就请您安心在府上住下吧。”
说完,李清客又问李韫昱,“少主,那这位姑娘是安排进您的院子,还是外院?”
李韫昱微微侧头,在他还没有回答之时,余洛琳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很明显,如果安排进外院,那她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的婢女。
别说睡李韫昱了,就算是见上一面也难得很。
离了李韫昱这尊活佛,她上哪里去复制顶级法术?
虞洛宁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道:“公子,外院离你太远了,我想要离公子近一点……”
“我什么都能干,铺床叠被、端茶倒水,求公子,让我留在您身边。”
李客清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姑娘长着一般,胆子倒是大的很。
空气里一片安静,只等着李韫昱开口。
半晌,李韫昱吐出三个字,随后向宗祠走去。
“寂雪轩。”
李客清顿时哑然。
连家主塞进去的那些女子都只能住在偏厢。
这姑娘是要贴身伺候。
虞洛宁松了口气,被安排进了李韫昱的院子。
是李客清亲自安排的,临走时,他还对虞洛宁说了那一句老话。
“你还是少主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
虞洛宁抽了下嘴角。
哦呦,好荣幸哟。
/
李韫昱去了宗祠。
李家主林庆城上过香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祠堂。
穿过回廊,来到庭院。
林庆城开门见山:“北面的灵田出事了。”
李韫昱脚步一顿:“动乱?”
李庆城:“北川的凤家人不知为何赶来,在咱们的地界上与人动了手。管事来报时,脸色很难看。”
李韫昱眉尖微挑:“凤家?”
“我记得李家与凤家素无冲突,两家相隔甚远,中间三城六派四家林立。他们舍近求远,跑来我们这儿动武图什么?”
林庆城道:“他们说是来寻人。”
李韫昱声音淡了些:“寻人?”
“嗯。”
林庆城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拜帖。
“凤家世子的拜帖已经送到。明日,他会亲自来登拜拜访。”
庭院里一时安静,只听风吹竹叶,簌簌作响。
林庆城看向李韫昱:“你随我去瞧瞧。我倒要看看,凤家打的什么主意。如今南川还算安稳,不该让外人把火烧到我们门口来。”
李韫昱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
说到此处,林庆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一松,竟带了点笑意: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李韫昱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林庆城:“你也知道,修为越高,子嗣越难得。你是我李家这一代的翘楚,你的后代,很可能也天赋异禀。”
他慢悠悠道:“所以尽可能替李家多开枝散叶。”
李韫昱沉默片刻,朝林庆城的方向微微一偏头,
“叔祖,身强力壮,还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