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让你直播算命,你把榜一算进去了 > 第379章 陈老子女的诚意!去疗养院!
陈吟跪在幻境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不是因为膝盖疼,是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错的不是请了西医,他错的不是花了五百万。

他错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尊重过苏云这个人。

他把救命的恩人当成了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工具。

陈吟跪在虚空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苏先生,我错了。”

这一次,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杂念。

没有恐惧,没有交换,没有利益权衡。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错了!

……

幻境碎了,雾气散了,青云巷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天机阁的木门就在三步之外。

门是开的,陈槿跪在他旁边,也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但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

陈吟深吸一口气,走完了最后三步。

跪!磕!

跪!磕!

跪!磕!

最后一个头磕完,他的额头贴在天机阁的门槛上。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苏云。

苏云站在正厅中央,身穿天师紫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针匣。

七星铜钱剑挂在腰间,八卦罗盘别在腰后。

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

陈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了。

苏云看着他,然后看了一眼他的膝盖。

白骨外露,血肉模糊。

再看了一眼陈槿。

额头见骨,脚底板全是血。

苏云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能进来,说明阵法认了你们的诚意。”

“阵法认了,我就认了。”

他把针匣往桌上一放。

“走吧,去疗养院。”

陈吟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跪在门槛上,额头再次重重磕下。

“谢谢苏先生!”

苏云已经走过了他身边,头也没回。

“别谢我,谢你爸命硬。”

“再晚半个小时,神仙来了也没用。”

天机阁的门在身后关上了,苏云大步走向张猛的军用越野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从手术事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三个小时。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开车。”

苏云的声音冷而沉。

“疗养院,闯红灯不用管。”

张猛的军靴狠狠踩下油门,越野车冲出了青云巷,在主干道上风驰电掣地消失了。

……

张猛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脚底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红灯?不存在的!

他一手拉响了军用警笛,另一手在仪表台上啪地按下了紧急通行灯。

陈吟和陈槿被塞在后排座上。

两个人的膝盖和额头还在往外渗血,但没有一个人喊疼。

陈槿拿纸巾胡乱按着伤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排副驾驶座上的苏云。

苏云闭着眼,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的针匣上面,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在流转。

他在调息。

“张猛,还有多久?”

“六分钟!苏先生,最多六分钟!”

后排的陈吟嗓子都劈了,硬是蹦出来一句。

“苏先生,我爸……我爸他还能撑住吗?”

苏云没睁眼。

“闭嘴,别打扰我。”

陈吟立刻把嘴焊死了。

越野车冲上了高架桥,张猛开始往疗养院方向猛切道,速度表指针直接怼在了一百六十的位置。

……

四分钟后。

军区疗养院大门口,值班哨兵远远看到那辆军牌越野呼啸而来,连忙拉起栏杆。

越野车甚至没减速,直接冲了进去。

张猛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两条焦黑的痕迹。

苏云推开车门的速度比张猛熄火还快。

他拎着针匣大步往住院部走,天师紫袍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吟和陈槿从后排爬出来,两个人的膝盖已经不能正常弯曲了,但硬是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跑。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围了一圈人。

三个穿白大褂的,两个穿军装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手里攥着一副手术手套,脸色灰得像一张废纸。

赵德明。

京城协和的首席心外科专家,国内排名前三的微创手术权威,陈家兄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救命稻草”。

此刻这位顶级专家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站在那儿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

苏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赵德明最先开口。

“你是谁?这里是重症监护区,家属以外的人不许进入。”

苏云看都没看他,直接越过人群,一把推开了ICU的门。

“等等!你干什么?”赵德明伸手去拦。

张猛的大巴掌直接拍在赵德明的肩膀上,把他按得往后退了两步。

“赵教授,别拦。”

“这是苏先生,陈老首长指定的主治。”

赵德明愣了一下,旋即皱起眉。

“苏先生?哪个苏先生?学位是什么?挂哪家医院的?”

张猛没理他。

陈吟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赵教授,让开!苏先生是来救我爸的!”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

他扭头看着陈吟满腿的血和额头见骨的伤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云推门进去的背影,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陈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父亲现在的情况极其危险。”

“主动脉破口虽然被我们用止血钳暂时控制住了,但随时可能再次崩开。”

“这个时候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ICU,万一出了任何意外……”

“赵教授。”

陈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上一个让我爸出意外的人,就是你。”

赵德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因为这句话,他没法反驳。

弹片自主位移,切破主动脉。

这种事在他三十年的外科生涯里闻所未闻。

机械臂触碰弹片的瞬间,那块金属碎片就像活了一样,自己往血管壁上扎了进去。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他的手术失败了,而且失败得极其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