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瞧见苏晚晴与赵金娥,怕她们找许安禾的麻烦才过来的。
如今许安禾被镇国公府青睐,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针对她了。
“谢状元免礼。”郑婉容笑着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不错,长得一表人才,怪不能获得苏晚晴的青睐。”
“太妃谬赞了,是晚生高攀了。”
郑婉容一笑,“你们郎才女貌的,很是般配。”
“他们确实般配,晚晴可比我之前那个儿媳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金娥冷不叮插了一嘴,本是想借机夸赞苏晚晴,只是没有分清楚场合,也不该拉踩别人。
郑婉容看了她一眼,穿得打扮得像个暴发户,恨不得将金银首饰都戴身上,眼神飘忽不定,举止也欠稳重,没由得生了丝厌烦。
谢衍之赶紧打圆场,“我母亲不会说话,还望太妃见谅,她只是觉得晚晴很好,也觉得我能娶晚晴为妻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赵金娥又跟着附和,嗓门大得有些刺耳,关键是动作夸张,笑得像个市井泼妇,被谢衍之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晚生不打扰太妃用膳,就先下去了。”
他也不想赵金娥再丢人现眼,准备带着她离开,她却跑到了许安禾的身边与她打了个招呼,
“安禾啊,你现在又攀上镇国公的高门了,以后可别忘记衍之,毕竟你们做过几年的夫妻,感情还是在的。”
许安禾脸色一沉,厉声道,“谢氏,我与你们谢家已经一刀两断了,你与我说这些,不怕苏小姐生气吗?”
“我也是为衍之着想,她会体谅的。”
她说这话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晚晴那张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她只知道为谢衍之好,在她心中只有谢衍之,若以后真用得着许安禾的地方,说不定会让她去求许安禾。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许安禾为什么会与谢衍之和离了。
可是她不是许安禾,她不会步她的后尘,更不会任由赵金娥拿捏,现在她忍着不发作不过是为了顾及赵衍之和苏家的颜面,她不想当众让人看笑话。
可是笑话都已经被看了许久了,周围的宾馆都在对赵金娥的言行举止评头论足,连不远处的苏镇海,脸色也愈发难看。
好在谢衍之上前将赵金娥给拽了回来,并斥责了她一句,“母亲,你少说两句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赵金娥拉着个脸,埋怨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这话钻进郑婉容的耳朵里如一记良言,让她警醒,她也曾经这么对萧凛说过,可从未顾及过他的感受,或许在他眼里她就像此刻的赵金娥一般。
于是开口劝了劝,“谢氏,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必操心。”
赵金娥见郑婉容这么说,便觉得她们有共同语言,于是又跑到她的身边絮叨起来。
“太妃,咱们做母亲哪有不为儿孙操心的?您若不为肃王爷操心,他能有现在的成就?这还不都是您的功劳?”
这是今晚赵金娥说得最对的一句话,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郑婉容有些受用。
只是萧凛那张脸沉着,周身寒气弥漫。
在他心中,他不过是郑婉容用来争宠的工具。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谁的恩赐。
郑婉容也有察觉到,示意赵金娥退下,“好了,有什么话晚些时候再说。”
“别等晚些时候了,现在就说吧。”赵金娥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想着趁热打铁将谢衍之的事解决了,好在被谢衍之给劝住了,“娘,你别再打扰太妃了。”
他不等赵金娥再说什么,拉着她离开了。
气得赵金娥甩开他的胳膊,“儿啊,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不让我说完?!”
“娘!”谢衍之重重地叫了她一声,“儿子的事以后你少管,你这样会让儿子很难做人,也会让苏家厌弃儿子的!”
赵金娥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苏家怎么会厌弃你,你可是苏家的乘龙快婿!”
谢衍之也懒得与她解释,现在只想带她离开,但赵金娥却往反向而去,原来她瞧见田嬷嬷正在给萧景瑞换尿布,便过去逗了逗他。
刚才她就瞧着萧景瑞又白又胖的特别稀罕,她想抱孙子可是想了好多年了,看见这样的小娃娃自然想多亲近一些。
她刚走近,目光无意间扫过,隐约瞧见萧景瑞屁股上好似有一颗浅痣,这个痣她记得许安禾生的那个儿子身上也有,只是她没看太清楚,于是过去问了田嬷嬷一声,“老姐妹,可否让我看看小少爷的屁股?”
田嬷嬷把萧景瑞抱紧,像看变态似的剐着她,“你这说的什么话!?真是为老不尊!”
“老姐妹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解释,田嬷嬷也不给她机会,抱着萧景瑞走了,她又想跟上去,被谢衍之给挡住了。
“娘,您又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想看看萧景瑞的屁股!”
“人家屁股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样会被人当作老不羞的!你能不能顾忌点我的颜面?”
谢衍之把她好一顿数落,赵金娥被冤枉心里那是一个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看那个…”
话没说完又被谢衍之打断,“好了,你别说了,你先回座去吧!我现在没空管你!”
他丢下这话就走了,留下赵金娥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但是她还不死心,想着去问问府里的丫鬟有没有知道的,问了一圈没人搭理她,大家都像避瘟神似的避着她,气得她骂了起来。
碰巧冯静宜路过,她就拉着冯静宜问了起来,“你可知这萧景瑞的屁股上可有什么胎痣没有?”
冯静宜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打听事打听的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知道顾忌点,真是猪脑子。
但也想听听她心中盘算,旋即恢复笑容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想着有胎记的孩子将来丢了好相认不是。”赵金娥随口敷衍了句,眼神却难掩内心别的算计。
“这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丢不丢的,王府的孩子怎么可能丢呢?”冯静宜随口训诫了句,赵金娥面带晦涩道,“是,我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我…”
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话来请冯静宜帮她,可也觉得与冯静宜不熟,万一说了她也不能为她保守秘密。
冯静宜看出她的想法,敷衍着笑了笑,“您若是不说实话我怎么帮您呢?”
赵金娥想了想,“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