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婉容回来萧凛有些许意外,“怎么突然回来了?”
“大概是听说您遇刺的事了吧。”周炳安面带晦涩道。
这事萧凛命令封锁消息,如今还是让郑婉容得知了,是他办事不利,难免要受责难。
萧凛却并未责难他,周炳安松了口气,大概是因为心情好吧。
突然一声,“太妃驾到!”许安禾搀扶着萧凛起来准备接驾。
本来是想等他起身后就松开手的,省得郑婉容看见多想,但萧凛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也只能一直搀扶着他。
“见过母妃。”萧凛要行礼郑婉容让他免了,并上前紧张地询问,“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母妃不必担心,都是轻伤,不碍事。”
郑婉容心稍松了些,但看见许安禾在侧,还搀扶着萧凛眸光变得异样起来,“她怎么也在这里?她不是小景瑞的奶娘吗?”
“是儿臣要她服侍的。”
“王府里是没有下人了吗?非得要她一个奶娘服侍?”郑婉容语气不悦地质问道。
萧凛也不悦地怼了句,“儿臣就喜欢让她服侍,母妃连这个也要管?”
郑婉容想说什么,旁边的冯静宜劝了句,“姨母,王爷还伤着呢?您就别与他置气了,不如先查查王爷怎么受的伤,将害王爷的人先处置了。”
她得知萧凛去了许安禾的家,又听说他在那里遇刺,便将这事告诉了郑婉容,目的就是想将遇刺事这事怪到许安禾的身上。
“没错!是该好好查查,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了清溪村?是不是有人故意将你引去那里的?!是不是有人勾引刺客!?”
一连串的质问都在暗指许安禾,字里行间皆是诛心的揣测,郑婉容目光如炬,寒芒死死锁着她,就差将罪名直接扣她头上了。
许安禾想张嘴辩解,萧凛先一步抢答,“是本王一时兴起,与旁人无关,母妃,你不要听人撺掇,平白污了旁人清誉!”
郑婉容脸色一沉,他竟如此维护许安禾,当真是被她迷昏了头,之前他可不这样。
她不能由着他沉沦下去,于是质问道,“你终归是在清溪村遇的刺,你就没有怀疑过吗?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萧凛面无表情道,“此事本王自会去查,不劳母妃费心。”
“你!”
郑婉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得知他遇刺的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却不曾想他却是这种态度,当真有些寒她的心。
之前,他可不这样。
这一切都是在许安禾来了之后才发生改变的,将阴冷的目光睨向她,“凛儿,你听母妃一句劝,以后还是远离那个地方的人比较好!”
萧凛反将许安禾的手握紧,“母妃,儿臣自会分辩谁好谁坏,相反,您偏听偏信的,可就没有这识人之力了。”
看他油盐不近的模样,郑婉容有些气,“母妃还不是为你好!”
岂料萧凛依旧不领情,“母妃,儿臣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郑婉容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甩长袖带着冯静宜离开了。
许安禾有些担心,“太妃她好像生气了,王爷,您刚才的态度是不是不太好?您何必为了我顶撞太妃。”
“本王不允许任何人置喙你,包括母妃!”萧凛的话让许安禾有些无措,她不值得他这样对待,更不想他们母子俩因为她心生嫌隙。
可是现在她又能怎么做呢?
只能先逃避了,“王爷,我想回瑞麟轩瞧瞧小景瑞。”
萧凛“嗯”了声,“去吧。”只是他的手却并未放开她。
还是许安禾自己将手抽了出来,微一欠身,离开了肃和堂。
到时,萧景瑞闹腾一会了,许安禾赶紧接过奶了两口。
田嬷嬷在旁边看着,笑间意味深长,“听说王爷昨晚宿在你家了?”
许安禾“嗯”了声,“他喝多了。”
“他竟然会喝多?”田嬷嬷倒是意外了,不过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肯定是装醉的,不然怎么能留在许安禾家里。
许安禾也没在意,她在想郑婉容的事,不知道晚些时候会不会找她麻烦,萧凛在郑婉容的面前太过维护她,这不是好事。
刚想完,平儿就过来传话,“许姐姐,太妃叫您待会过去一趟。”
该来的始终是来了,许安禾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冯小姐也跟着回来了,王爷不是不准她回王府了吗?”平儿又嘟囔了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王爷是不准,但冯小姐在太妃心里的位置也不容小觑。”田嬷嬷解释了句,也跟着宽慰了许安禾一句,“你不用怕她,你有王爷撑腰,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许安禾心中有数,此次前去她凶多吉少,但或许与郑婉容说清楚还有一线生机,将萧景瑞哄好之后,便去了颐安院。
到那时,郑婉容正在喝药,冯静宜在旁边伺候,瞧见她来,嫌恶地瞪了她一眼,“你可真有本事,把王爷迷惑的晕头转向,把太妃都给气病了!”
许安禾规矩地上前见礼,“太妃的病是旧疾,不是我气的。”
“你还敢顶嘴!”冯静宜呲牙咧嘴地瞪着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只是在郑婉容面前她不敢动武,不然早命人掌她嘴了。
“我说的是事实,只是太妃的药不对症,喝再多也无用。”
听到许安禾这么一说,冯静宜更是火冒三丈,“你少在那里不懂装懂!这可是孙太医开的方子,你敢说不对症!?真是笑话!”
“若对症,岂会喝那么久不见效?”
许安禾一语中的,冯静宜竟然无以反驳,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药年年这个季节喝,可郑婉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
这也引起了郑婉容的注意,“难不成你还懂医术?”
“我不懂,我只是按常理推断,太妃不妨换个太医试试,有时候不要盲目地相信一个人。”
这话又引起冯静宜不满,“大胆!你还教训起太妃来了!我看你真是欠打!”
这下她可有下手的机会了,下去就要掌许安禾的嘴,被郑婉容制止,“静宜,你先退下。”
冯静宜不明白,但也不敢违抗她命令,不解地问道,“姨母,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