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三声时,许安禾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床上,而萧凛却不见了踪影,起身一瞧,他竟睡在了她打的地铺上,她真是睡得太死,竟不知何时被他抱上床的。
他一个王爷竟能屈尊降贵到如此地步,属实令她意外。
“王爷。”她喊了一声,萧凛睁开双眼,冲她一笑,“你醒了,昨晚睡得可还好?”
许安禾羞愧地低下了头,“王爷,您怎么能睡地下,这让我...”
“这没什么,本王没那么娇气。”
萧凛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肯定觉得他一个王爷身份尊贵,受不了这样的苦,却不知他之前行军打仗时,吃的苦要比这多。
“可是您要是着凉生病了怎么办?我可担待不起。”
说到这话萧凛觉得正合他意,“生病了你照顾本王就是!”
许安禾晦涩一笑,“生病很难受的,我去熬碗驱寒汤给您。”
她下床去开门,一开门就瞧见许富贵与卫承站在门口,一看就是偷听的,却佯装成聊天的模样,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
“今天天气不错。”
“是挺不错...”
许安禾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去了厨房,不曾想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被捆住手脚,昏迷不醒的女人,吓了她一跳,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她还活着松了口气。
只是这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正寻思,那女人醒了,看见许安禾便央求一声,“姑娘,求你救救我。”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厨房里?”许安禾疑惑地看着她,她一身黑衣,还受了伤,看着怪怪的。
“我叫阮惊霜,家是安南县人,本是来清溪县寻亲的,不曾想半路中了陷阱,就被坏人掳到这里来了。”
许安禾默了片刻,昨晚她睡得太沉,竟不知发生了这事,可她口中的坏人是谁呢?
家中除了许富贵还能有谁能干这事?萧凛的人肯定不会的!
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不过是口嗨,上前欲替她解开绳索,身后传来许富贵的喝止声,“妹妹,你干什么?!”
许安禾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睨了他一眼,“当然是放了她!”
“你不能放她,她是坏人!”许富贵过来将她拉了起来,并瞪了阮惊霜一眼,“没想到你还挺会蛊惑人心的,不过,在老子这里可行不通!”
阮惊霜狠狠剜了他一眼,并又佯装出柔弱模样向许安禾求情,“姑娘,就是他把我掳来的!你可要小心他,他不是好人!”
许富贵冷哼一声,“我若不是好人,昨晚就把你给办了!”
“你真无耻!”阮惊霜想起昨晚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就膈应。
竟然以治伤的名义轻薄她,真是下流。
“我无耻?”许富贵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好心给你治伤,你还反咬我一口,真是没良心!”
阮惊霜心底莫名地燃起一丝羞愧,旋即消散殆尽,并再次向许安禾求情,“姑娘,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他欺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安禾听得云山雾里绕的,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
卫承过来将昨晚之事告诉了她,她一脸惊讶之色,没想到许富贵还有这能耐,竟然抓了个女刺客,怪不她穿了一身黑衣。
阮惊霜身份暴露也没什么可再装了,当即原形毕露,“一群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有本事和我单挑!”
“可以啊?!”许富贵邪魅一笑,“和女人打架我还没输过!不过得光着屁股打!”说罢他便哈哈大笑起来,把阮惊霜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许安禾脸色也不太好看,许富贵当着她的面就说这么污秽的话,背地里怕是更甚。
虽然阮惊霜是刺客,但也不能这样对待她一个姑娘家,于是便说道了他两句,“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要给王爷熬姜汤呢!”
许富贵止住了笑声,但她怕阮惊霜趁机再向许安禾求情,她一心软再把她给放了,于是把她扛起来给带走了。
阮惊霜因为中了药,也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被他扛走,只是骂个不停,许富贵抬手打了她屁股一下,“再叫,老子可对你不客气了!”
阮惊霜没敢再吱声,怕许富贵真对她使什么下流招式。
许安禾全程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许富贵真是没法说。
她也不想管这闲事,先熬了姜汤给萧凛送去,还得抓紧回王府,她一晚上不在,不知道萧景瑞闹没闹腾。
萧凛这边倒不急,好不容易有机会与许安禾单独相处,他自然得好好把握。
喝完姜汤之后便又央求许安禾带他去外面逛一逛,他很久没有来过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想出去散散心。
许安禾也不好拒绝,正好有件事也想向他求证一下,便带着他去后山逛了逛。
走到一棵年代久远的堂梨树前许安禾停了下来,抬头望着枝杆上面挂的祈福红布条,她微微弯起了唇角。
“小时候小丰哥经常带我来这里玩,我们经常爬上去玩。”
提到顾长风萧凛眸光微暗,当年他饿得晕倒在路上,是他路过救了他一命,见他天生神力是个可造之材,便留在了军营里培养。
没想到他竟会是许安禾的青梅竹马,就是不知道许安禾对他是怎么样的感情。
“如果当年顾长风没出事,你是否会嫁给他?”
许安禾回眸一笑,“或许会吧。”
她目光纯澈,笑得从容,竟让萧凛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那你现在呢?”
“现在…”许安禾摇了摇头,“现在我不想考虑这些。”
萧凛明白她的意思,“本王可以等你,反正本王也等了好多年了。”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安禾见他似乎说漏了嘴,便借机逼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本王…”他抬眸看向她,本想将他就是林萧的事告诉她,突然瞧见她身后有暗器飞来,惊叫一声“小心!”快速地将她拉到怀中并闪躲开。
那暗器便扎到了树上,许安禾惊魂还未定,又瞧见从四面八方飞来了许多暗器,萧凛护着她四处闪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