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默了片刻道,“过两日是沐佛节,奴婢会让世子爷去相国寺为孙少爷祈福。”
宋明姝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想利用沐佛节之际让她与萧承煜私会,只是还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于是又问了她,
“你打算怎么做?”
许安禾其实也没想好,不过无非就是把萧承煜骗去,然后弄点迷香什么的把他给迷晕,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可是这事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然到时候事情败露,萧承煜要找她算账,想了半晌后道了句,
“奴婢只能让世子爷去相国寺为孙少爷祈福,他肯定要在那里住一晚的,到时候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宋小姐您了。”
宋明姝心中有了主意,命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和颜悦色道,“本小姐就再信你一次,若此事成了,本小姐不会亏待你的。”
许安禾规矩地应了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次总算又让她蒙混过关了,只是设计了萧承煜,事后肯定要被他秋后算账,但现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到时候一推二六五就是。
冯静宜见此心中多有不殆,这结果不是她想要的,许安禾太狡猾了,三两句的就把宋明姝给忽悠了,她不能给人做嫁衣。
于是又挑唆道,“明姝妹妹,你还真相信她?你不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花蕊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姐,您可不能轻易相信她,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去了世子爷的房间,不知道行了什么狐媚子勾当!”
宋明姝眸色一沉,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正想质问她,许安禾抢先一步向其解释,
“宋小姐,奴婢冤枉,奴婢不过是为世子爷煮了碗醒酒汤送去,而且就奴婢这姿色也入不世子爷的眼,他眼睛又不瞎!”
这说辞打消了宋明姝一半的疑虑,就说萧承煜连她这样的绝色都看不上,怎会被她一个奶娘给勾引了。
又听她道了句,“世子爷身边莺莺燕燕的那么多,宋小姐您还是多注意一下她们才是,奴婢一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弃妇,怎敢有那种心思,奴婢只想照顾好孙少爷,挣个糊口钱,还请宋小姐明鉴。”
她这样诚恳的解释兼贬低自己,彻底将宋明姝心中疑虑消除,她确实有些敏感了,谁会看得上一个弃妇,而她与一个弃妇争风吃醋,简直有辱她的身份,转头瞪了花蕊一眼,
“以后少恶意揣度她人心思,就算要提防也得提防一些有实力与本小姐竞争的,许安禾这样的给承煜哥哥提鞋都不配。”
花蕊无辜被训心里委屈,她可都是为宋明姝好,如今被许安禾三言两语的又给忽悠了,她真的恨。
恨自己不会巧言令色,更恨许安禾抓住了宋明姝自负的心理。
可她知道宋明姝现在听不进去劝,只能先规矩应下,等以后再慢慢吹耳边风吧。
而旁边的冯静宜听完她这表达也有所感触,她与宋明姝一样,将自己与许安禾相提并论了,拉低了自己身架,就她也配!
而这时宋明姝突然提醒了她一句,“姐姐,我瞧着她挺有主意的,你不如让她想个办法,撮合一下你与王爷?”
冯静宜默了片刻,倒也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只不过她出的这主意,还不知能否让宋明姝得偿所愿,她想先等等看。
于是先嗤了句,“王爷和承煜不一样,我可不敢将赌注押在她的身上,而你也小心一点,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宋明姝却异常自信,“姐姐放心,只要她能让承煜哥哥去相国寺,其他的事都由我来安排,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冯静宜没再给她泼凉水,微笑道,“那就祝妹妹得偿所愿了。”
宋明姝眼角含笑,很是期待那天的到来。
而冯静宜则走到许安禾的面前,捏起了她的下巴,满是戾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警告道,“你不要以为这关你算过了,若你以后不安分,我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
“奴婢不敢。”
许安禾低声示弱,她知道自己危机还没有解除,只要身在肃王府,她就要为人鱼肉。
只等过了这个风头,攒够了银子,她就离开此地。
“许安禾,你怎么在这呢?孙少爷都闹好一阵了!平儿正到处你呢?!”
远处传来周炳安的声音,许安禾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她的救星终于来了。
冯静宜闻声也放开了她,周炳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周炳安也不能坏了规矩,过来与两人见了礼,便准备带许安禾下去。
冯静宜叫住了他,“周管家,王爷回来了吗?”
“没有,王爷说最近政务繁忙,暂时地不回府了。”周炳安敷衍了句。
冯静宜略显失望,随即扬起笑脸向他提议,“王爷可是好几天都没去姨母那里请安了,你若见到他记得提醒他一二。”
周炳安“嗯”了声,“老奴会的。”
冯静宜上前想了解一下萧凛的近况,却被周炳安抢先一步回绝了她,“冯小姐,老奴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然地让他们走了。
许安禾瞧着冯静宜对周炳安挺客气的,这王府的大总管就是不一样,连她那样的大小姐都要礼让三分,必须得与他打好关系。
走到一拐角处时,她上前欠身一礼,“多谢周总管为我解围。”
周炳安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许姑娘不必如此多礼,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您不是大事,对我却是性命攸关,若不是您及时赶到,不知道接下会发生什么。”
许安禾垂眸沉思,现在仍心有余悸。
周炳安见此便安慰了句,“其实你也不必怕她们,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只是吓吓你。”
“周总管何出此言?”
许安禾疑惑不解,他是没瞧见刚才赵嬷嬷凶悍的模样,不有冯静宜的狠辣,要不是她机智,怕是早挨上针刑了。
“因为王爷有令,不准体罚下人,若是有人敢违抗旨令,便会被逐出王府,所以她们不敢对你动刑的。”
许安禾不知道有这个规矩,怪不得她们不敢直接对她施重刑。
不过,刚才她们若敢冒着大不韪对她动了刑,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被逐出王府。
倒是有种想以身试法的感觉。
而这时,躲在不远处的萧凛给周炳安下了个指令,他佯装突然想到什么忘记的事情惊叹道,
“我刚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不知可否劳烦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