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神不守舍的在街上逛了半天,百无聊赖间瞧见前面挺热闹,便过去看了眼,才知是秋闱放榜了。
本来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听到有人叫了声谢衍之的名字,他记得许安禾的前夫姓谢,寻思着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于是看了他一眼,长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他没由得心生厌恶。
凭他的感觉来判断,他应该就是许安禾的前夫。
想到她在谢家受的委屈,气不打一处来,就算不是他,那也算他倒霉,正好将这几天积攒的怨气发一发,气势汹汹的朝他走了过去。
此时谢衍之正在与同窗们寒暄,大家都在吹捧他,觉得此次他肯定高中。
因为都知道他最近鸿运当头,虽然媳妇跟人跑了,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但被相国千金苏晚晴相中了,马上就要成为相府的乘龙快婿了,就算不中状元也得进三甲,这叫否极泰来。
谢衍之也觉得这次志在必得,以他的才学进个三甲是没有问题的,正得意,瞧见萧承煜径直地朝他走了过来,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怪怪的。
他不认识萧承煜,被他这样盯着难免要问一问,“敢问这位兄台为何盯着在下看?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萧承煜轻嗤一笑,“没什么,就是瞧着你与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长得挺像,于是便过来瞧瞧。”
谢衍之眉头一皱,这人明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但看他的打扮气质非等闲之辈,于是决定先不招惹他,打趣道,
“兄台,你认错人了吧?”
萧承煜又盯了他一眼,戏笑道,“这走近一瞧又不太像了,他的脸应该没你这么长,眼睛也没你这么小。”
“你这人…”
谢衍之莫名其妙的他羞辱,心里不舒服,想回怼两句被旁边的同窗劝住,
“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是肃王府世子,京城第一纨绔,得罪他没你什么好处。”
谢衍之只得先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准备去前面看榜,又被萧承煜拦住,“本世子让你走了吗?”
谢衍之脸色一沉,“萧世子,请问您还有何事?”
“本世子问你,你可认识许安禾?”
谢衍之一怔,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想起他娘说过许安禾外面有个相好的,难道就是萧承煜?
许安禾还真是有本事,让奸夫找上门来羞辱他。
脸色一沉道,“世子爷怎么认识她的?”
这回答让萧承煜确定的他就是许安禾的前夫,质问道,“你为什么与她和离!?”
谢衍之眉头一皱,你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但毕竟他只是猜测没有坐实,也不能质问,只先反驳道,“这是在下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萧承煜当即就揪起了他的衣领,怒喝道,“本世子问你,你敢不说!?”
谢衍之神色一紧,萧承煜的恶名他是有所耳闻的,是个目无法纪横行霸道的混世魔王。
他现在无功名在身,无法与他抗衡,但也不想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再次强调,
“萧世子,这是在下家事,你管不着!”
萧承煜冷笑一声,“你是怕说出来大家知道你抛妻弃子,负心薄性的真实面目吧?!”
他嘴角里的戏谑与嘲讽,对谢衍之造成了人格上的侮辱,愤然斥责道,“萧世子,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何出此言污蔑与我?!”
“本世子污蔑你了吗?”萧承煜轻蔑地笑笑,“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与她和离?”
谢衍之气得脸发绿,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除了他是许安禾的野男人,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绿帽子都怼到脸上了,他怎么能忍!
横眉竖眼道,“在下倒要问问你,你为何要问这些?你与许安禾又是什么关系?!”
萧承煜瞧他还硬气上了,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头,打得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捂着胸口痛苦地皱着眉头。
“你…你怎么无故打人!?”
“本世子想打就打!还需要告知你理由吗?!”
“你!”谢衍之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旁边的同窗又劝他,“你与他讲道理那就是秀才遇见兵,不如顺了他这口气,告诉他就完了。”
谢衍之默了片刻,骨子里的书生傲气还是不愿意屈服,倒是他同窗为了平息此事,将原因说了出来。
“萧世子,你也别为难他了,他娘子在外面偷人,还生了个死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这样不光彩的事,他怎愿说出口?”
听到这话萧承煜浑身寒意四起,脸色黑沉的要滴出水来。
休了许安禾不说,竟然还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说她偷人,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不给他点教训尝尝,他不知道男人该怎么做!
他踏步上前,衣袂带动周围空气都变得冷沉下来,谢衍之感觉到了危险信号,心跳几乎停止。
突然一声锣鼓声响,官差大声通报,“放榜了!”转移了萧承煜的注意力。
而这时四喜也跑了过来,拉住了萧承煜,刚刚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他人影,没想到跑这榜前与人打架呢?
要是萧凛知道,非得打得他屁股开花。
“世子爷,您和这个些书生们置什么气?不怕他们口诛笔伐了您!?”
“他们敢!”萧承煜一声厉声,吓得一部分围观的书生,都将目光转回了榜上。
但却给谢衍之提了个醒,此次他若中榜,定然要去殿前好好参他一本。
“谢兄,你中了!”
忽地一声高喝,谢衍之回过神来,看向那名同窗,又听他兴奋道,“你考进前三甲了!”
谢衍之激动地一捶拳头,“太好了!”
这下他可以光耀门楣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娶苏晚晴,不被人说吃软饭了。
周围恭喜声此起彼伏,他也没有心情听,他想快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晚晴去,而恰巧她来了。
“谢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萧承煜也望了过去,怪不得会那么无情的休了许安禾,原来是攀上了相府。
他不得过去恭喜一番,但是被四喜劝住,“世子爷,您就别惹事了,小心苏相知道了借题发挥,在朝堂上参王爷一本,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萧承煜皱了皱眉头,但他也不惧这些。
可四喜下句话说动了他,“什么鞋配什么帮,什么人配什么郎,他们两个不挺配吗?”
萧承煜觉得也是,苏晚晴这样娇蛮歹毒的配他这个负心汉挺合适,就没再管他们。
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谢家如此造许安禾的谣,其心不纯,他得再去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