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跟在萧承煜身后慢慢走着,心里则寻思着刚才萧承煜说的话。
冯静宜到底为什么非得安排王桂香和李秀兰进来?
难道是为了讨好萧承煜?
但瞧着她也是热脸贴冷屁股,萧承煜对她很不友好,两人看着很不对付。
既如此还要强行塞人进来,惹萧承煜不快,真是有点想不通。
由于她想的太入神,没瞧见前面的萧承煜停下了步子,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她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缩着脖子赔礼,“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世子爷恕罪。”
萧承煜回头睨了她一眼,“你刚才顶撞冯静宜时胆子挺大,怎么这会子反变鹌鹑了?”
许安禾尴尬一笑,“现在和刚才不一样,表小姐说的不对奴婢自然要反驳,但奴婢撞了您是奴婢的错,自然要向您道歉。”
“那你是不是还欠本世子一个解释?!”萧承煜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起来。
许安禾隐隐感到不安,这是要向她兴师问罪了,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又听冷嗤了声,
“怎么?这是又在琢磨怎么忽悠本世子了?”
“奴婢没有!”
许安禾抬头否认,正对上萧承煜那双微挑的桃花眼,往日里总含着几分散漫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冰冷一片,瞧不出半分情绪。
这八成是生气了。
她愧疚的垂下了眸子,小声解释道,“奴婢不是有意欺骗世子爷您的,奴婢是怕您也像表小姐那样认为奴婢不祥,不让奴婢照顾孙少爷。”
话落,却又听得头顶传来他略带愠怒的声音,“你当本世子是那种迂腐之人?!”
“奴婢不敢。”
“不敢还是没有!?”
萧承煜威压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吓得许安禾身子一哆嗦,连连附和了句,“没有。”
听着她敷衍的语气,萧承煜眉头一皱,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许安禾在她面前也能像在冯静宜面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可他好像把她吓到了。
他默了片刻,为刚才的话做了补充,“本世子最讨厌被人欺骗,以后你有什么话不必隐瞒,直接说就是。”
许安禾“嗯”了声,“奴婢知道了。”
这样的回答还是没有达到萧承煜的预期,她应该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才是,或许他该换个话题。
“你有没有想过向你那前夫家讨公道?”
许安禾一怔,看向他的眸光里透着疑惑,他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
萧承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许安禾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将眸子垂了下来,“奴婢会向他们讨回公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萧承煜又追问了句。
“这个...”
许安禾没有想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他,而且这个事情是她自己的事,萧承煜这么关心做什么?
又听萧承煜问她,“你这样犹豫莫不是对你那前夫还存着旧情?”
许安禾眉头一皱,他这话问的是不是过界了?
萧承煜也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这是她的私事,就算他是主子也管不了那么宽。
于是为自己辩解道,“本世子最讨厌的就是抛妻弃子,薄情寡义之人,你若想好了本世子会帮你的!”
许安禾眉头一皱,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本身就是个浪荡子,外面的风流债不知道欠了多少,有资格说这话?
但也不好驳他面子,敷衍道,“谢世子爷,如有需要奴婢会向世子爷求助的。”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萧承煜想说什么,四喜突然跑了过来,很兴奋的叫道,“世子爷,春风楼新来一个花魁,今晚要拍卖初夜,陆世子喊您过去玩呢?”
这一嗓子喊的可是把他给尴尬死了,许安禾还在这呢?
他刚在她面前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正义的形象,四喜就给他拆穿了,抬手拿指节磕了他脑门一下,
“你瞎嚷嚷什么呢?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不!?”
四喜摸摸脑门,以为他是怕萧凛听到,于是嘲讽道,“世子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王爷又不在家!再说,就算王爷在家,您还不是照样出去喝花酒?!”
萧承煜当即给了他屁股一脚,“看来本世子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什么话都敢乱说!?本世子什么时候喜欢喝花酒了?!本世子不过是借酒助诗性而已!”
四喜懵了下,萧承煜怎么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了?
又听他道,“本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否则,这月月钱你就别领了!”
“别别别!”四喜赶紧抱手求饶,“世子爷,小的知道错了!是小的说错话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寻思着萧承煜异常的原因。
直到瞟到他身后眼生的许安禾才恍然大悟,原来有美人在侧,这是不想美人发现他的风流本性。
他懂...
于是又给他找补道,“是陆世子看上那花魁了,想拍下却囊中羞涩,于是便以喝酒为愰子,实则是想找您借钱,小的这就去回了他。”
他转身要走被萧承煜叫住,“算了,还是本世子亲自去吧?他不见到本世子,肯定是不会离开的。”
四喜附和道,“世子爷说的是,陆世子可不好应付,还是您亲自去一趟吧?”
萧承煜“嗯”了声,转头吩咐许安禾,“你先回瑞麟轩,本世子去去就回。”
许安禾尴尬一笑,你这去了还回的来吗?不过也不拆穿他,规矩应了声,“是。”
萧承煜便急匆匆地走了。
路上,四喜忍不住八卦,“世子爷,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萧承煜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四喜信誓旦旦道,“她是少爷感兴趣的人,小的自然要问。”
萧承煜顿下了脚步,“你看出来本世子对她感兴趣了?”
“这当然,不然您刚才何必让小的为您遮掩?您这天启朝第一纨绔,何时怕被别人知道喝花酒?”
一语点醒萧承煜,他也才意识到刚才的异常,可他为什么下意识地会怕许安禾知道他喝花酒呢?
他也有点搞不明白,不过他也懒得想了,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糟心的事,他想喝酒发泄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