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许安禾意外了,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
偷偷生下萧承煜的孩子,却不想母凭子贵,单把孩子扔给他?
除了死了,她暂时想不出别的原因。
“世子爷就这样认下这个孩子了?”
田嬷嬷无奈地叹息一声,“世子爷自然不信的,但也由不得他不信,孩子身上有世子爷的信物。”
“凭借信物就认下了?那滴血验亲了吗?”
问出这话,许安禾也后悔嘴快,滴血认亲根本就不准,她这个现代大学生也是入乡随俗了,可古代不就兴这?
“验了,错是错不了的!”
田嬷嬷也希望这孩子不是萧承煜的,有了这孩子是会影响他议亲的,他本身就是浪荡不羁的纨绔,再加上这孩子,更没人嫁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想相信也没办法。
“那王爷呢?他怎么说?”
许安禾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萧凛肯定要慎重对待的。
“王爷没说什么,只说这是世子爷的因果,让他自己看着办。”
但就是这样更令萧承煜怵头,他宁愿萧凛打他一顿,命令他送走萧景瑞。
让他自己看着办,他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送走,他感觉自己遗弃了一条小生命,不送走看着他又烦。
萧凛还挺会拿捏他这个儿子的。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你有事就吩咐平儿。”
田嬷嬷招了个小丫鬟进来,看着挺敦厚老实的,许安禾让她帮忙把床铺铺一下,萧景瑞睡了。
平儿照做,手脚也很麻利。
只是放下时感觉襁褓底部有点热呼呼的,她伸手往襁褓里摸了摸,还真是尿了。
也本想吩咐平儿拿尿介子,还没张口她就递了过来,许安禾一笑,还是个有眼力见的。
她麻利地将襁褓打开,拿出了尿湿的尿介子,给他换了块新的。
“这次孙少爷应该能睡很久吧?”平儿问了声,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许安禾嗯了声,“他吃饱了,怎么也得睡二三个时辰。”
“那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平儿有点兴奋,皆因这些天她照顾萧景瑞可是累得不轻。
他没日没夜地哭,只有抱着才能好一些,可是把她折磨坏了。
若不是萧承煜给涨月钱,她也不会主动请缨来瑞麟轩。
许安禾从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也看得出来,知道她这些天肯定辛苦了,于是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平儿有些犹豫,“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田嬷嬷不是让你听我的吗?你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照顾孙少爷。”
平儿这才下去了。
其实她走了许安禾更自在些,因为她有点饿了,进来时瞧见厅堂桌上摆着糕点,她准备去拿块先垫垫肚子。
一出门,差点撞上一个人,吓得她一晃神,心跳加速。
正想开口说道两句,听得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本世子吓到你了吗?”
竟又是萧承煜,他这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她不敢训斥王府世子,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违心道,“没有。”
“那你怎么捂着胸口?”
萧承煜这话问得,她被吓到不捂胸口捂哪里?还有,他的关注点怎么就集中在她胸口?
低头一看,脸色骤红,刚才喂完奶外衣襟还敞开着,赶紧转过身子整理。
心里则暗暗咒骂,他果真是个浪荡子,坊间流言真的没错。
萧承煜也尴尬,三番两次的都让她误会,搞得他好像个登徒子似的。
但他花名在外,被人误会也正常,索性也不解释了,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转头去看了萧景瑞,瞧见他睡着的模样还挺可爱,心底起了涟漪。
抬手想捏捏他的小脸蛋,却在要触碰到他脸颊时候又将手收了回来,心底有道声音在提醒他,萧景瑞是个讨债鬼。
他脸色骤然一沉,从床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许安禾以为他要走,便行礼恭送他,却被他叫了声,“你出来下,本世子有话要问你。”
许安禾一怔,想着或许就是问问萧景瑞的情况,便跟在他后面来到了厅堂内。
冷不丁的就听他问了句,“他以后还会像之前那样哭闹吗?”
许安禾一怔,这问题问得好幼稚,小孩子哪有不哭闹的?
想到之前他对萧景瑞的态度,明摆着就是嫌弃他。
于是准备旁敲侧击的说教说教他,“他会闹,他那么小无法用语言表达,就只能用哭来表示。他又不像大人一样,可以用一些难听的话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萧承煜眉头一皱,这个许安禾好像在点他,大概是因为早先那句要把萧景瑞扔了的话。
他那不过是气话,也不是真的要扔了他,于是为自己辩解了下,
“本世子只是想问你,他会不会比之前好一些,他之前不是饿得哭闹吗?如今有奶吃了,不得好一些?”
许安禾:……
原来是她过度理解了。
“是,他比之前会好很多。”
又听他问,“本世子听说小孩子吃饱了就会睡,睡醒了又会吃,如此周而复始,他也会这样吗?”
“是的,月子里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那他不会觉得枯燥吗?”
许安禾无语,他又不是你,天天做同样的事情会枯燥…
真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萧承煜似乎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也挺无聊,便换了个话题,“你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何人,为什么来当奶娘?你的孩子呢?他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