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顾婉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了饺子里的馅料,被团团给包围了。
霍砚知抱住大家的位置正对着顾婉清的脸,把她脸上错愕的表情看的真真的。
记得媳妇儿说喜欢看他笑,于是乎某人扯起两边嘴角露出大白牙。
“媳妇儿,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霍砚知说的很真诚。
在他心里,作为大哥的他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他有责任保护家里的每一个人。
“...”顾婉清,虽然很感动,但她有点喘不过气了。
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就这么被憋了回去,顾婉清没好气的拍拍身前身后的人。
“快撒开,憋死了要。”
这话说的,吓得几兄弟赶紧撒手,一个个紧张的看着顾婉清。
发现她好好的确实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最后夫妻几个一商量,还是决定让霍砚知跟霍砚行去袁家村探查,因为只有霍砚行见过玉氏长什么样子。
那日因为玉氏是被顾父抱上马车的,霍砚知又背对他们,只堪堪看到一个身影,并没看到正脸。
不过这事不着急,还得等明天村里的大事过去再说。
第二天一早,顾婉清难得也跟着几兄弟出门凑了个热闹,她也想观察下这霍家族人里有哪些可用之才。
尤其是当家人,在这种重大事件跟决策面前能看清很多品质。
于是乎一整个上午顾婉清都在默默围观村里各家的分户大戏。
有人抽到军户美滋滋,也有人抽到军户愁云惨淡,再就是商户。
虽然说商户不如军户那么不招人待见,可商户不能有田地,以后孩子也不能参加科举,还是蛮有局限性的。
但眼下的情况就是,饭都吃不起了,哪还能考虑那么多?
所以只有少部分几家有远见的没有让家里人分商户,只分了农户跟军户。
不过造成这种结局的的主要原因还是分户不分家,反正还是一家子一起过,有些人就觉得商户也没啥,反正地里的活还得干,粮食也不会少吃一口,反而还能因为商户的身份去跑点小生意,也挺好的。
前前后后弄了几个时辰,霍砚琼帮着写了一摞明面上的分家文书,除此之外还有各家私下承诺给军户的补偿文书。
顾婉清都替他累,可也没办法,这村里竟然只有霍家几兄弟是认识字的,这还多亏了他们那个娘。
不过因为看着这边进行的还算顺利,霍砚知霍砚行两兄弟半路就离开出发去袁家村了,今晚可能还要住县城回不来。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要想办法看到顾家那个卧病的女人是不是玉氏。
下午,顾婉清一边给扦插的小树苗浇水一边在心里想着事。
霍家族里分户不分家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刚刚她已经飞鸽传书给阮娘子让她帮忙给户房的主薄招呼一声。
这种偏远小地方,只要塞点钱,军户总体户数没减少,没人管你分了多少家出去,他们这也不过是全村分户看起来阵仗大点罢了。
至于分户之后服徭役人数一家可能会增多什么的。
因为靠近边境,霍家村这边也就一个修河道的徭役,那顶多是累点还不至于死人,还三五年未必能服一次,可是征兵,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只能说两害取其轻吧。
再说还能花银子免徭役不是?
正胡乱想着,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眼前放置育苗盆的木架子上。
顾婉清的思绪瞬间被扯回,她赶紧把信鸽抓起来,心疼的把被它弄坏的小茶树苗扶好。
“下回来不许落在这了,知道吗?”轻轻敲了鸽子的小脑袋一下,顾婉清没好气道。
“媳妇儿,快看阮掌柜写了啥。”霍砚琳好奇的凑过来。
不管看几次,他还是觉得飞鸽传书好神奇,鸽子到底是怎么找到正确的位置的啊?
他从前还只从说书的故事里听到过。
要是顾婉清知道他心里得想法肯定会告诉他养信鸽真心不简单,又麻烦又花钱还费人力的。
她跟阮娘子可是养死了很多只才最终养成了这么几只能用的而已。
不过虽然不知道,顾婉清还是点点头赶紧看起纸条来。
这一看,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媳妇儿,上面写了啥?”霍砚琳好奇的很,却又很有分寸的没有伸脑袋过来看。
“你自己看。”顾婉清直接把纸条递给他。
这回上面写的字还挺多,大约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阮娘子一两句话写不清楚。
总结起来大约就是,林秋生昨夜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然把江氏陪嫁那个布庄给烧了,然后还从里头弄出来一批布料运到霓裳阁低价出给阮娘子。
结果转头回到袁家村才歇下,林秋生跟顾婉莹租住的房子也被烧了,据说其刚到手的银票就这么没了,林秋生那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而阮娘子之所以隔了大半天才给顾婉清飞鸽传书,主要是因为她在处理那些“脏布”,连夜重新染色晾晒直接改头换面了。
“哈哈,他们真不愧是母子,就连想出来的恶毒法子都一抹一样啊?”霍砚琳甩了甩手里的纸条简直惊呆了。
“可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顾婉清也勾起嘴角,可见心情很好。
虽然玉氏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她可是等了好久了,终于开始了呢。
俩人正说呢,前院晒太阳的霍砚琼似乎也看到了信鸽落下,缓步到了后院来。
夫妻三个凑在一起又是一顿猜测。
“娘子,你说会不会是那江氏知道布庄的事情是林秋生干的,然后也原样报复回去啊?”霍砚琼猜测。
“应该不是,哪有那么巧的事?”顾婉清摇摇头。
顾婉清还觉得若不是这俩人选的法子跟时间都一样,林秋生搞不好真被江氏给烧死了,可就因为他夜里回去的晚,这才在失火的第一时间带着顾婉莹逃了出来。
而江氏那应该是真奔着烧死林秋生去的,估计还是不想彻底得罪死勇义侯府,所以没选择对玉氏下手。
可江氏又不想让林秋生翻身踩在自己头上,那就只能得罪林秀才,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