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勾起嘴角,对这结果很满意。
分家这事虽然是她提出来的,可作为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又是兄弟几个的妻子,顾婉清其实不好掺和他们分配军户的事情。
因为这事不管让谁去都不太好,若是她掺和,难免会让几兄弟觉得她偏心,到时候兄弟几人之间生了嫌隙,对他们这个小家就不好了。
现在看来,霍砚知能压住几个弟弟,一家之主的位置稳稳地,这就很好。
今天时间确实不早了,所以霍砚知也没打算再去找族长说分家这事,而是等顾婉清洗完澡帮她倒了洗澡水之后倒头就睡。
如今新家一人一个房间,几兄弟起床的时间都不在一块儿了,霍砚知是一大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分家这事他是一刻也等不了,就想赶紧弄出个章程出来,等族里商议讨论也得个几天的功夫。
若最后结果是不好的,再把种茶这事拿出来说就行,媳妇儿说了,种茶这事他们一家肯定不行,得集合整个宗族的力量才能站稳一席之地。
不过倒也不是白白拿出来给霍家村人分好处,前期肯定是以雇佣为主,再分一成利润出来给宗族用于发展就行。
反正主要的养植跟制茶技术都被顾婉清捏在手里就行。
至于以后,那以后再说。,
反正只要能看到利益,一些不好谈的事也能变得好谈起来。
果然,霍砚知找到族长祖爷爷把他们家的想法一说,族长祖爷爷先是皱眉不赞同,但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键又开始陷入沉思。
霍砚知也不打搅老人家思考,就这么安安静静在旁边待着。
“砚知啊,这事怕是不太好办,这村里家家户户也不是都,若是当家人按不住下面的小辈,这分家说是明面上的分家不分户,可下面的要是生了心思,那就成真的分家了。”
“而且官府那边也不是好糊弄的,你一大家人一直住在一起,怎么也不像个分家的样子,这要是被人揪住把柄,咱们全村都得担责。”
族长老爷爷眯着眼说着顾虑,不过没等霍砚知反驳,他又继续道。
“但你这法子倒是个好法子,从前咱还真从没想过这事,若是可行,牺牲一房给其他子孙换条活路,那也是好的。”
“就是你说的那点好处怕是不够啊,毕竟上了战场,那可是要命的。”
“祖爷爷说的是,上战场这事确实不好说,不过,您也知道我有点身手,能上山打大虫。”
“若是族人们不嫌弃,这是成了,我愿意带着军户的兄弟们习武。”
“有了功夫,大家再抱团,战场上也不是没机会活下来的,等服兵役时间到了,兄弟们还能回来过日子。”
“族长祖爷爷,你德高望重,能不能组织大家一起商议下这事?”
“您放心,我就是提一提,也不是非要您做成这事。”
“不过我家是打算这么分的,若是有其他家也愿意这么分,可以跟我家一道去县里办分户。”
霍砚知想了下,加重了一层筹码。
媳妇儿说茶山的事已经托阮娘子去买了,但是这勘测计数定价什么的,一两天不能弄完,还得等契书过了官印才好拿出来说。
财不露白他也是知道的,虽然就算消息泄露,村里人也没那么多钱把山买下,但不排除有些红眼病会去毁了老茶树啊?、
等事情过了明路尘埃落定,回头雇佣族人去清理茶山,大家成了利益共同体,自然就不会再有人去动那老茶树了。
当然,到时候他们也要做好防护措施的,那老茶树如今可是他们家的聚宝盆来着。
果然,听霍砚知这么说,族长老爷爷浑浊的眼睛都亮了些。
“成,这是我去找那几个老家伙先商议一下,回头再召集各家当家人,到时候砚知你也一起来。”族长老爷爷乐呵呵的应了这件事。
村里全是军户,世世代代去从军的可不少,其实家家户户都会几下子。
可那都是三脚猫功夫,群殴还行,上山打猎那是万万不行的,而且还没有趁手的兵器弓箭那些,比霍砚知两兄弟可差的太远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到底哪里学来的功夫,可人家就是厉害啊,有他教功夫,这是好事。
得了准话,霍砚知就回家了,家里几兄弟早都起了,顾婉清正打着哈欠从东边卧室走出来。
“夫君,你这一大清早的,干什么了?”顾婉清见霍砚知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去族长家了。”霍砚知简单说了句。
顾婉清就明白他是去干嘛了。
老三老四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只有老二挠挠头,有听没有懂。
“大哥你回来的正好,四弟饭做好了,快开饭吧。”霍砚行摸摸肚子,他饿了。
其他人看他那样就忍不住笑,一家人吃完早饭该干嘛的干嘛去。
顾婉清喊上霍砚知又上了山,这次她亲自从老茶树上挑选好扦插的茶树枝条让霍砚知给他剪下来。
来时俩人带了两个背篓,回去时两个背篓被塞满了茶树枝条,一前一后的挂在霍砚知身上。
至于顾婉清,她手里拿了个霍砚行专门给她编织的小号篮子,里面装了大半篮子茶菇。
上次霍砚琳把这片蘑菇全薅了一遍,但过了这些天又新长出来一茬。
满载而归的俩人一到家就看到家里不少人。
待客的堂屋里坐了一圈人,基本都是一个老头身边跟着个晚辈的组合,看着奇奇怪怪,霍家三兄弟正在陪着待客。
大家听到动静都往院门口看来,正遥遥的跟夫妻俩对视。
“媳妇儿,是族里的长老们。”霍砚知忙低声给自家媳妇儿解释了一句。
“哦,那估计是为了分家那事来的。”
“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夫君,这茶树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放柴房去。”顾婉清立马就明白了,也压低声音道。
霍砚知轻轻点点头,进了院子跟长辈们远远打个招呼,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把身上的背篓放柴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