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氏以萧雪鸢的名义约她母亲跟嫂子见面,还特说了让带上萧雪鸢的侄子侄女,说做姑姑的想他们了。
但这场约见却变成了绑架。
萧家父子收到消息心急如焚,到了绑匪指定的地方,为救妻儿,只能按照玉氏要求的做。,
本以为交出工艺,对方就会放了他们一家人。
可等对方学会了这门工艺之后,竟迷晕了他们又放了一把火,一家人就这么惨死在了大火中,无一生还。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说辞,顾婉清虽然知道舅舅当年逃了出去,可现在舅舅没有现身,她只能装作不知。
萧雪鸢得知娘家人全部惨死当然要追真凶,可真凶就是她相公,当地县令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一来二去,这案子成了悬案,而顾父也升迁去了京城,此事就更不了了之了。
可就在萧雪鸢怀上二胎的时候,一日,原主跟萧雪鸢一起听到了玉氏跟其心腹的谈话,说的就是那工艺的事情。
当时原主太小,根本听不懂什么,萧氏事后也慌张的带女儿回去,并且叮嘱她让她忘了今天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然后没两日,萧雪鸢就被诬陷并打死了。
“当时我娘不让我跟任何人说我听到的那些话,所以我一直隐忍着,到了今天,脱离了顾家,才敢说出来。”
"如今二皇子的外家已经将萧氏工艺制作的布匹做成贡品,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萧家虽不是他们直接害死的,可他们吃着人血馒头,也不无辜。"
“现在你们知道了,我的的仇人除了玉氏,顾家,还有淑妃跟二皇子。”
顾婉清低垂眼眸,似是难过,余光却在观察几兄弟神色。
她没有再提和离的事,总提就显得矫情了。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若是不跟她站在一起。
呵,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至于原主是因为目睹亲娘惨死惊厥发烧,跟着一命呜呼的这事就不必说了。
她总会替原主讨回公道的,这么多人命,只死一个玉氏怎么够?
可惜前世她筹谋了那么久,目的还没达成,也不知舅舅没了她的助益,能否按计划完成目的。
“娘子,那玉氏生病?”霍砚琼斟酌了一下,道。
“我给她下了毒。”顾婉清没有隐瞒,道。
到了这个地步,说她没动手脚,几兄弟肯定不信。
不过那毒很难查出来,明面上看是油尽灯枯需昂贵药材吊命,但实际上,她吃的补药越多,死的越快,这点就不必多说了。
“可惜我那岳母,若是她没听到那些话,或许能活。”霍砚琳想的却是好好一个人,原本能好好活着的。
“娘怀了男胎,玉氏不会让她活着的。”顾婉清却是冷嗤了一声。
她也是前世后来才查到,萧雪鸢联系到了一位旧人想将萧家灭门真相传递出去日后伸冤,结果却被玉氏逮住污蔑通奸将两人都打死了。
不过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她怀了男胎又得顾父宠爱,玉氏这才设了个局瓮中捉鳖,那些话,也是玉氏故意让萧雪鸢听到的。
把人玩弄在手里的感觉,玉氏应该很享受吧?
不过就算萧雪鸢不死,那会儿已经在京城,工艺也到了淑妃娘家手里,她一个小小妾室,如何斗得过这么多豺狼虎豹?
也是因此,等穿越过来的顾婉清小心翼翼的探查出蛛丝马迹的真相,也只能蛰伏。
那可是淑妃,二皇子的生母,有他们做靠山,如何能斗得过?
但福兮祸所依,太子会对顾父发难,也未必是没有他站了二皇子的原因。
反观二皇子那边,根本不在意顾父这么芝麻小官,不仅没有出手帮忙,顾父被贬谪后那些年里也没捞人。
不过这其中可能是因为没了玉氏这个桥梁,毕竟她早早被顾婉清搞死了。
但也可能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么一个没用的狗腿子。
大约是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几兄弟各自消化着默默无言,一时间气氛很沉闷。
突然,有人开口了。
“媳妇儿,要怎样,才能打死淑妃跟二皇子?”
是霍砚行。
刚刚顾婉清讲了一通,他就听懂最后面几句了,淑妃跟二皇子,是仇人。
媳妇儿的仇人,他当然要帮着打死。
“二哥说得对,大哥三哥你们聪明些,咱们要怎样,才能弄死淑妃跟二皇子?”霍砚琳也跟着道。
虽说平日里他看着不靠谱了些,可也知道淑妃跟二皇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霍砚知跟霍砚琼对视一眼,眉头都狠狠皱起,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俩人不好对付。
“对付他们,得有权势。”霍砚知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也可以站在他们对立一方,怂恿其他皇子弄死二人以及淑妃的外家。”霍砚琼道,他给的方案倒是更实际些。
“那要咋样才有权势?”
“那哪个皇子有本事弄死他们?”
霍砚行跟霍砚琳一同开口。
这事,霍砚知跟霍砚琼当然不知道,他们林江县山高皇帝远,若不是娶了顾婉清,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淑妃的母家是皇商来的。
于是乎,几兄弟一同看向顾婉清。
见兄弟几个眼里满满求知欲,顾婉清莫名有种压力,她轻咳一声,这才开口。
“你们的提议很有道理,这获得权势嘛无非几种,科举或者参军都能入朝为官。”
“前者缓慢些但稳妥,后者虽快可却容易掉脑袋,不过这都得从微末做起,不知何年月能有个成果。”
“至于其他皇子,每一个都跟二皇子不对付,不过有实力弄死他的,也只有皇后所出的太子,贵妃所出四皇子,以及贤妃的九皇子。”
“这几家母家实力雄厚,是最有可能争夺那个位置的,我们要投靠,也是投靠这几个。”
顾婉清说完,看几兄弟陷入沉思,似乎都在思考应该怎么做才能替她报仇。
突然,心里就好似被什么击中,瞬间塞得满满的。
她忍不住莞尔一笑冲几人打了个响指。
“现在想那么多太远了,还是眼前的事情更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