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对林童生来说并不难,我想要林家布庄的染色方子。”阮娘子轻轻一笑,道。
林秋生听到她这话瞳孔微缩,没想到她竟然会让自己去偷染色方子。
随即他便轻笑出声。
“这位娘子,你脑子没病吧,你让我去偷自家的染色方子?”林秋生故作生气。
“林童生别恼,虽然我们霓裳阁才在林江县开张月余,可同为布庄的对家就那三两只,我可是每家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童生,你说是吧?”阮娘子,微微摇摇头,将那瓶药推到林秋生跟前,笑道。
“你什么意思?”林秋生变了脸色。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母亲是继室,且这么多年对你这个继子并不好。”
“且,林氏布庄,是你继母的嫁妆。”
“想必布庄赚的钱,一个铜板也到不了林童生手里吧?”阮娘子还是笑。
“呵呵,你说的倒是不错。”
“不过你这药可是给我爹的,就不怕他知道了生气,转过头来对付霓裳阁?”林秋生被说中了竟然没恼,反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霓裳阁的东家跟江氏那个老贱-人不对付,自然可以为他所用。
用霓裳阁击败江氏的布庄,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瞧你这话说的,林秀才不过中年就不行了,这中间怕是也有你那好继母的手段吧。”
“我在京城见多了,主母妒忌小妾不许小妾生养的那是小手段。”
“有了儿子就直接让自家夫君下不出种子的,那才叫绝。”
“而且,林秀才看你继母那张脸十余年了,就不想换几张年轻美艳的脸养养眼睛?”阮娘子声音似是带着蛊惑,一点点诱惑人入局。
她这话倒是给了林秋生很大的灵感,对啊,他为什么从前没想到呢?
江氏那女人每日盯着自己可不就是太闲了,若是给他爹塞一个或者几个小妾,那江氏怕是光顾着跟小妾斗去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此时的林秋生早忘了,林秀才娶了江氏后穷人诈富,是有纳过妾的。
不过被江氏污蔑红杏出墙,并她那奸夫一起当着林秀才的面给活活打死了。
那次后林秀才病了好几日,后来再没提过纳妾的事。
那时候林秋生还小,印象真不深刻,但这不妨碍他动了心思。
“染料方子江氏看的紧,我一时半会儿不好得手,怕是得要些时日才行。”林秋生一把拿起那瓶药丸,对阮娘子道。
“方子可以慢慢谋夺,但林氏布庄新进了一批料子要跟霓裳阁打擂台,不知林童生可有办法毁了那些料子,好解我燃眉之急啊?”阮娘子微微颔首,又道。
“你是不是要求有点太多了?”林秋生不悦皱眉。
“林童生,你这瓶药丸里头可是用了不少好药,若是我霓裳阁倒了,我可没钱继续制了。”阮娘子无辜的眨巴下眼睛,解释道。
“行吧,我想想办法,但前提是你这药得有用。”林秋生敷衍道。
“放心,这方子可是从太医院出来的,就是太监用了,也会气血翻涌的。”阮娘子又掩唇轻笑道。
听她这说,林秋生低头看看手里的瓷瓶,竟然有种想立刻试试的冲动。
不过冲动归冲动,他还是按捺住心情跟阮娘子商议了后续联系方式这才离开。
等人走了,阮娘子原本言笑晏晏的脸瞬间拉平冷若冰霜,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往下看去,见到林秋生离开饭馆后,好一会儿才回了霓裳阁。
接下来,就等着看林家的好戏了。
时间拉回昨日,顾婉莹上了马车好一番后怕才想起警告跟她一起去的丫鬟小厮,勒令他们不许把今日在霍家村听到的外传。
尤其不能传到林夫人她那个继婆婆耳朵里。
至于霍家村的,哼,再过不久征兵就得死一半人,然后就是兵祸,到时候她只要给敌军透漏消息说是霍家村有大批粮食,不怕他们不会去屠村。
所以只要扛过这阵子,她就安全了。
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得除去顾婉清这个贱-人,娘说的没错,她竟然真的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如此想着,顾婉莹直接让车夫送她回娘家。
这段时间顾婉莹老回娘家说要给亲娘侍疾,这理由就算是林夫人也不好反驳,车夫自然不敢违背,就把人送去了顾家。
“二少夫人,您今晚是不是不回林家了,你看,我这还得回去看门呢......”小厮对顾婉莹点头哈腰的。
“那你先跟车夫回去吧,记住,不该说的别乱说,小心你的脑袋。”顾婉莹扫了他一眼,烦躁了威胁了两句就把人放走了。
进了顾家,父亲还在西厢房开辟的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三弟也在里面跟着念书,只有四妹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她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大姐,你回来了。”顾婉玉期待的看了看顾婉莹左右,发现她没带任何吃食,很是失望了一下。
“娘怎么样了?”顾婉莹哪里有心思关注妹妹想啥,她焦急的问了句。
“娘在房里躺着,喝了药睡过去后一直没醒呢。”顾婉玉答了句,拖着步子又回去洗衣服了。
爹如今教书要体面,衣服每日都要洗,弟弟跟那些同窗下了学就出去玩,衣服一滚就脏污的不行。
还有娘,这两日她竟然夜里失禁了,搞得衣服上恶臭无比,家里如今拮据每人就那几身衣服,每天都要及时换洗晒干,不然就没得穿了。
“那我去娘床边守着,我有事跟她说。”顾婉莹脚步匆匆就进了东厢房。
她的丫鬟犹豫了几下,还是蹲在顾婉玉身边小声道。
“四小姐,奴婢帮你洗吧。”
说罢,丫鬟就想赶顾婉玉去歇着,她一个人来就好。
谁知,顾婉玉却冲她笑笑没有挪开。
“小花姐,咱们一块洗吧,更快些。”
如此,丫鬟便没有在说什么,默默帮忙清洗衣物。
东厢房内,顾婉莹低声喊了顾母几声却见对方毫无清醒的迹象。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娘这几日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难道是那些药没效果?”顾婉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