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把妻子弄到县城回春堂看病,结果跟村里那位大夫得出的结果差不多,两个大夫开的药方也八九不离十。
可关键就在于那药方里的药材太贵了,他们家如今的状况根本买不起。
没办法,顾父只好来林家求助大女儿。
她不是说她嫁给了秀才的儿子,那女婿给岳母买几副药吃是应该的吧?
“开门,快开开门。”顾父大声喊门。
“谁啊?”看门小厮急忙忙来开门,外面喊的这么急,他还以为出了啥大事。
结果打开门一看,外头站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你谁啊,干啥敲我家门?”小厮问他。
“我是你们而少夫人的爹,我有事要见她。”顾父不知林家其中蹊跷,直接自报家门。
也是顾婉莹心存显摆想让顾父高看她,那天回门竟然没跟父母说起林家其实是继母当家的事情。
顾父毫不知情,所以这会儿面对林家的下人也很是不客气。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我去见你家而少夫人?”顾父见小厮愣着不说话,厉声催促。
然而他刚要上前跨过门槛,那小厮却抬手拦住了他。
“这事我得去跟夫人先通报一声,你等着吧。”小厮说完哐当一声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且不说关上门地小厮如何慢悠悠去后宅禀报,顾父差点被门砸到鼻子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但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想想自家还需亲家帮衬,他只好忍下这口气。
林夫人是两刻钟之后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想了下,这顾氏看着不像是个聪明的,但她那个爹好歹做了几年京官。
别看现在人被流放了,但也未必没有后台帮手,还是暂时不要得罪死的好。
“亲家上门本该好好招待,奈何老爷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独自招待,你们去知会顾氏一声,让她自去招待她父亲吧。”林夫人对下人道。
下人一听就知道他家夫人的意思,赶紧去西跨院找顾婉莹去了。
等顾婉莹知道消息急急忙忙跑去门口迎接时,时间一个过了小半个时辰,顾父在外头等的都心头火气了。
林家一个小小秀才,怎敢这样晾着他?
虽说他如今是被罢官流放,可两家好歹也是亲家啊,这林家竟如此不知礼数。
难道压根就没把女儿当回事?
这样一想,顾父心里又气又急,更是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等到林家大门再次打开,看到大女儿时,顾父才稍微松了口气,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人了呢。
顾婉莹前两日才见了父母,父亲今日竟就登门,她心中就觉得不妙,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忘记了。
见到顾父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对方就兜头一个大棒子砸了下来。
“婉莹,你母亲病重,爹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找到你这来。”顾父一脸难过道。
“什么?”顾婉莹一听,差点没站稳。
是了,她怎么忘记了,前世母亲到了流放地没多久就病逝了。
可她前世因为被困霍家村,回门日都没能回家,后来好不容易回去,母亲已经重病。
大夫说母亲是操劳过度优思过疾才会油尽灯枯的,她以前只以为是娘见不到她人担心她,家里日子又十分不好过,经常及一顿饱一顿的,娘她才会病成那样。
可这回明明她嫁给了林秋生,没有被困,回门日也回去了,还忍着屈辱从继婆婆那讨了不少米面粮油等吃食送回林家,娘怎么还是会病倒?
“爹,娘不是一向好好的,怎会突然病重?”顾婉莹心里越发慌张,抓住顾父追问。
“大夫说你娘她是劳累过度,优思过疾才会这样,还说她现在身子亏空的厉害,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相。”
“得用人参等上好的药材养着才行。”顾父无奈叹气,继续道。
“可咱家现在的光景你也是知道的,那些药如何吃的起?”
“婉莹,你公爹到底是秀才,不如你问问家里,可能借咱家些银钱或者药材用,等你娘好了,咱家定当重谢。”
顾婉莹闻言身体狠狠的晃了晃,扶住门框才好不容易站稳。
她满脑子都是油尽灯枯四个字,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这辈子嫁的好些了,家里也有米下锅,娘怎么会,她怎么还是油尽灯枯了?
“这不可能,爹,娘在哪儿呢?
“你们找的什么大夫看诊的,说不得是大夫医术不好误诊了呢?”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误诊了。”顾婉莹急切的看着顾父,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我也希望是误诊,可一连看了三个大夫,诊费都给出去不少,都是这样结论。”顾父又是叹气。
“你娘现在还在医馆等着你去看她呢,婉清,咱家如今都指望你了,你可不能不管你娘啊?”
顾父说着,还小心观察大女儿的神情,一朝落难他也是看尽了冷暖,希望大女儿别是个白羊狼。
“爹,你等我一下。”顾婉莹一咬牙,对顾父说了一声,提起裙摆就往回跑。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个小包袱。
顾父看了眼那包袱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去找顾母了。
只是余光瞥见林家大门时,眼里闪过阴霾。
他这亲家上门,林秀才夫妻竟然没有一个露面的,哼,来日方长,给他等着。
林府后宅
林夫人听完小厮汇报冷笑一声,道。
“把这事报给老爷跟二少爷听,不用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就行。”
啧啧,还官家小姐呢,竟是个偷家贼。
霍家村
经过霍宝儿的嫁人威胁后,刘氏婆媳竟就这么安稳下来了,霍砚知让霍宝儿带她们回家,等自己得空了再去安排她的事。
“大哥,我等你。”霍宝儿乖巧应下,一手一个拉着她娘跟她奶回去了。
她们娘三一走,霍砚知便喊了村长去量地,顾婉清也跟着过去看看。
村长是霍砚知叔伯辈的人,是族长家小儿子一房的长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为人很是和蔼可亲。
见几个大男人在隔壁一块地上比比划划,顾婉清左右看看给了些意见,她挑选的地势要比霍砚知随便选的好些,视野更好也更方便建房不说,还能依仗地势防范山中猛兽。
霍砚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直接请村长换个地方量地,其他三兄弟也没有丝毫意见。
村长也是量完地转了一圈才看清楚其中门道,如此,村长对顾婉清这位新媳妇有了些概念,果然,官家小姐就是不简单,也就老刘氏那个憨的看不明白。
家里有这好事不知道缓和关系,还尽把人往死里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