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玉一听忙往外头跑,只是才跑出去几步又急匆匆跑回来。
“爹,我不知道哪家有大夫啊?”顾婉玉急的满脑门都是汗珠。
她看了看三哥顾亭宣,见他似乎吓傻了般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觉心中发寒。
“亭宣你帮我先把你们娘弄到屋里去,婉玉你照顾着你娘,我去找大夫。”顾父忙道。
很快父子二人把顾母抬进房间,顾婉莹端了盆水湿了帕子给顾母擦拭摔脏的脸颊。
等顾父马不停蹄的跑去村长家问村里大夫住哪家再把人请来时,顾母已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大夫先看了看病人的面色,这才仔细把脉。
“我这是怎么了?”顾母摸摸头,有些晕。
“大夫,我家夫人突然就晕倒了。”顾父也看向大夫。
大夫把完左手又把右手,眉头皱的狠狠的,可把一家四口吓得不轻。
事实上,他说的话也确实吓死人。
“病人身体亏空的厉害,又优思过甚,如今这情况,有些油尽灯枯之相。”
“若,用名贵药材好好补养身体,日后不干重活累活,也别多思多虑,也能寿数长久些。”大夫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什么?”一家四口均不敢置信。
“那若是不能好好养着呢?”顾父下意识问了句,主要他们家现在这光景,哪有那条件给玉氏养身体啊。
“那,至多三五个月吧。”大夫叹口气,说的还算委婉。
“大夫,您在仔细看看呢,我娘一向身体很好的,怎么会亏空至此呢?”顾婉玉急了,忙抓着大夫催促。
“是啊大夫,我娘一向想得开,哪里就多优思了,您再给看看。”顾亭宣也赶紧道。
“大夫,孩子们说的有理,要不,您再好好把把脉?”顾父也不相信。
“大夫你再好好给我看看,我一向身体很好的,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一定是你看错了,我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油尽灯枯了?”顾母也不相信,她努力抬起手腕,想让大夫重新给她把脉。
以前在京城时她很会保养自己,最注重的就是家里人的身体健康,也就是这一路流放吃了点苦,但有人帮着打点过,他们这一路也就是走的累人,并没有挨押差打骂啊。
这怎么就身体亏空,多思多虑了呢?
大夫见状无奈摇摇头,然后再次给顾母把起脉来,这回时间比上回还长,他也是能理解病人跟家属的心情,所以本着医者仁心,大夫是真用心去把脉了。
但结果还是那样,于是他冲几人摇摇头,表示还是一样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顾父后退一步,摊坐在椅子上。
他才正值壮年啊,难道就要丧妻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指望着岳家帮衬一二,哪怕给玉氏送些钱财让他们日子好过些也成啊?
“大夫,我娘这病要怎么养,您给开个方子吧,我娘她不能死啊。”还是顾婉玉清醒些,忙道。
“唉,我话先说在前头,她这病要养着,用的药材多名贵,至少也要三十年以上的人参,还得常年累月的吃。“
”你们要是吃的起,我就给你们开,若是吃不起..”后面的话大夫没说。
很显然,若是吃不起就别浪费银钱瞎折腾了。
“吃得起,我姐姐嫁去了县里林秀才家,大夫你只管开药,我们吃得起的。”顾婉玉眼泪都掉下来。
她生怕爹不给娘买药吃,赶紧催促大夫开方子。
“对,大夫你只管开方子,不管什么药,我都吃得起。”顾母总算从自己病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了。
只要好好养着,好好养着她一定能好起来的。
大夫对这家新来的也不熟,见两个大人都深受打击的样子,只好摇摇头,去了外间开方子。
“娘,大夫的诊金。”顾婉玉小声提醒她娘。
“这大夫肯定医术不行,婉玉啊,你去借车来,咱们到县城去,县里肯定有更好的大夫,娘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如此病重?”顾母突然激动起来。
她才三十多岁,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病重成这样,顾母不相信,她觉得一定是这个大夫医术不好。
对,就是这样,她不要让这庸医给她开方子,她要去县城找更好的大夫看病,要是县城的大夫也看不好,那就去府城,去京城。
“婉玉亭宣,你们不能不管娘啊,夫君,夫君你快带我去县城看大夫,我要看更好的大夫。”
“这个庸医肯定看的不对,不对,我怎么可能病的要死了,这不可能,不可能的。”顾母是真的被吓到了,双手胡乱抓着顾父跟孩子们。
谁能不怕死呢?
“夫人,你别急,我带你去县城看病,我带你去。”顾父将她双手都按住,赶紧安抚道。
有他安慰,顾母情绪渐渐平息下来,顾父这才让顾婉玉陪着她,自己去打发大夫。
一出来见大夫已经打开药箱,桌子上还铺了纸张却没有开方子,想来是听到玉石的胡言乱语了。
“对不住了大夫,我家夫人一时受不了这打击。”顾父倒是还有理智,知道不能得罪大夫,尤其人家还跟他们是一个村子的。
“无妨,我能理解,只是这方子还开不开?”大夫拜拜手,道。
他还未开方就是想确认一下,免得浪费他笔墨纸张。
“开,要开的,有劳大夫了。”顾父忙掏出诊金,道。
大夫见他这态度倒是不跟他那糊涂妻子一样,点点头便开始写方子......
顾家如何鸡飞狗跳的顾婉清猜也能猜到,所以这晚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甚至还梦到了原主跟原主姨娘来梦里看她了。
只是俩人神情悲切都不说话,顾婉清想跟问她们想怎么报仇,结果俩人转身就走。
她一着急上前去追,然后就醒了。
发现自己是在做梦,顾婉清拍拍脑门,她也是很久没有梦到那母女了。
“婉清,是不是醒了?”
外头传来王婶的声音。
“我醒了,王婶您等下,我这就开门。”顾婉清想起今天是成婚的日子,王婶是来帮忙的,赶紧下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