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好啊!
一个偌大的定安侯府,一定有很多家产。
本来这些家产就算是抄家了,也流不到平民百姓手中,但若是抄家了之后,这些钱财用来修建女子学堂。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是好事啊!
本来这事儿,他们没什么插嘴的余地,反正就算收回也是收回到皇家去的。
但姜纫秋的提议,却一下子让很多人动了心思。
“我看大将军说的有道理,要是把侯府这些家产拿出来修建女子学堂,恐怕能修很多个了吧?”
“什么家产不家产的,我们只看,定安侯是不是真的像大将军说的那样。
真的是文治武功样样不行吗?”
“说起来,定安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获封侯爵身份的?
是在政治上有建树还是在战场上有作为呢?”
“似乎……都没有吧。”
“他就是靠祖上荫庇了?”
“定安侯萧彻,那就是我们村里走出去的,祖上穷成啥了都,连书都读不起。
靠祖上早完了,这人啊,幸亏娶了一个好媳妇。
当初在我们村里的时候,都是大将军养着他呢,这小子幸亏生了一张好脸。”
天幕这么大,覆盖的范围这么广,曾经的那些故人旧友也都能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两口子搬到京城已经很多年了,离开那个贫穷的小村庄也已经很多年了。
可村里人又没有死绝,都是乡里乡亲的,还是认得出来的。
“村里?
定安侯也是村里出去的?
我是京城人士,我听说大将军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但从来没听说过侯爷也是。
我们都以为是大将军高攀了侯爷的身份呢,没想到侯爷也是从村里走出来的。”
“是啊是啊,还以为是大将军高攀,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哎呦喂,你们这些京城的人都被骗了。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当初萧彻,家里穷的叮当响,他自己又没多少力气,根本干不来活。
原先在村里的时候,多亏村长家的姑娘接济帮衬他,时不时的给他送点米来,他才没饿死。
人家就是指望着他读书,科举,出息了之后能娶媳妇儿。
可没想到,萧彻被大将军救了一次,就直接赖上了大将军。
大将军在山里面打猎,卖猎物,养活萧彻,供养他读书,二人这才结为夫妻。
怎么一出了村,反过来了呢?”
颠倒黑白,黑白颠倒,村里人都知道真相,知道是萧彻靠女人养活。
而京城人看到的,就是定安侯一个侯爷,娶了一个只会舞刀弄枪打架的平民女子。
这回在这一串通一通气,发现大家好像都只看到了片面,真相一下子串起来了。
姜纫秋都要气笑了,她不在家,不在京城的那些日子,萧彻就是这样传播的?
皇宫之中,皇帝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册封一个侯爵,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那是否能接受供养的。
一个侯爷身份,足以供养出一个世家贵族来,不用为生计发愁,不愁吃喝,每年就有大把大把的供奉。
相当于养了一个富贵闲人,给身份,给地位,给尊贵。
他为了啥?难不成还能是为了萧彻的美色?
他又不是断袖!
之所以册封萧彻为定安侯,还不都是为了留住姜纫秋吗?
上位者往往喜欢用女人留住,男人用美色留住男人。
那么同样的,用男人来留住女人也是一种手段。
姜纫秋那会儿年轻,和夫婿感情正好,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
他顺势而为,既不会让姜纫秋独大,又有了拿住她的把柄。
说白了,萧彻就是姜纫秋留在京城的人质!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姜纫秋连人带娃都跑了,连这个男人都不要了。
这个爵位似乎是时候收回来了,皇帝在心中琢磨着,真当皇家的钱不是钱啊?
这个位置,萧彻没那个能力坐住,他若是正常的为官,没个十年八年的都进不了朝堂。
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磨练呢,要是真把这些家产收回来,正好可以用到别的地方去。
皇帝一旦动了这个心思,动手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不说,他先在心里盘算。
本来面子都没了,现在里子也没了,躺着的萧彻,不知道皇帝看到这些人说的话,会有什么想法。
他自己心中是心虚的,他本来是有壮志的!
本来是想到来到京城之后,大展身手做一番建树。
可没想到,来了之后很快就得到了一个侯爷的位置!
对于一个十几年没出过村子的读书人来说,这是多大的荣耀?
他寒窗苦读几十年,可能都奔不到侯爷这个位置上去。
在这个位置上享受了一段时间的生活之后,慢慢的沉溺其中。
他发现,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干,依旧会有好吃好喝,出门依旧会有一堆人禁止自己。
而这都是因为自己有一个侯爷的身份,萧彻知道,出身大于一切。
他现在就算什么都不干,以后他的儿子依旧是侯爷,他的孙子还是侯爷。
世世代代的都可以传下去,这比寒窗苦读要来的快多了,轻松多了。
吃软饭,一旦吃顺嘴了,想再站起来就难了。
这会儿,萧彻也不敢硬碰硬,生怕激怒了这些人,皇帝下不来台。
直接当场就撤了他的侯爷之位,那他找谁哭去?
再说了,这些人说的其实也没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或许现在他应该低调行事。
另一边,天幕上面的这些话,崔令容也看得见。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她真是冲动了,这次嫁错人了。
男人成了废人,没准儿侯爷之位也要收回去。
若不是自己贪图萧彻对自己的那些好,何必嫁给他呢。
她当初同意这门亲事,也只不过是想着嫁谁都是嫁,不如嫁一个自己见过的,熟悉一些的人。
“夫人,丞相派人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