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面前这一盆金黄色的土豆条子,伸手捏起了一根,在眼前,左看右看。
“就这样一个小东西,竟然有那么多人爱吃?”
说完,皇帝把这根薯条蘸了一些番茄酱放进嘴里。
薯条特有的酥脆绵软,带着那股让人踏实的味道,混合上酸梅酱酸酸甜甜的滋味,吃起来倒还真有几分不同。
一根又小小的,一口就没了。
刚尝出一点儿味道来,就吃完了,难免让人想伸手再拿一根。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碰巧这时候,几个公主皇子来请安,皇帝想到天幕上那卖爆了的薯条,干脆把盘子往前一推。
“这是御膳房依据天幕上的吃食做出来的,叫……薯条。
你们尝尝,吃的时候可以蘸取青梅酱。”
他这个大人,只是觉得新鲜,吃起来挺有意思,不过看天上的那些表现,小孩子吃的更多些。
几个公主皇子面面相觑,有些不敢,迟疑片刻之后才拿起一根薯条蘸了一点青梅酱送进嘴里。
父皇让他们吃的东西,哪怕是毒药,他们也得吃。
皇帝也在观察着这群孩子们的表情,他想看看这薯条到底是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呢?
后世的东西,千年之后的东西,就一定比现在的要好吗?就一定会超过大周的吗?
他想,他的大周,应该不至于那么差样样都输给姜纫秋的国家。
“好吃吗?”
皇帝问道。
年纪大点的还能收敛,年纪小一些的双眼冒光。
“好吃好吃!
父皇,这就是大将军说的那个薯条吗?这也太好吃了吧!”
年纪小的孩子一根接着一根吃的停不下来,薯条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实则爱吃的人会非常爱吃的东西。
皇帝脸上露出笑意,“都拿去吧,不够的话御膳房还有,一会儿取一些带回去。”
再好看的电影也有散场的时候,两个半小时过去,薯条和爆米花还剩了一些。
倒是可乐都喝完了,电影散场了,灯光重新亮起,人们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绥绥,好了,我们也走吧。”
绥绥低头看了看,赶紧把剩下的食物抱起来带走,这些东西这么好吃,可不能落下呀。
“妈妈,这就是唱戏吗?
我以前没看过唱戏,只听别人说过,果然很热闹。”
绥绥天真的问道,这是她认知里的,关于唱戏这两个字的概念。
因为以前没看过,所以现代的唱戏要想覆盖住古代的那种唱戏,非常简单,这就是她认为的唱戏。
孩子本来就是一张白纸,才更好塑造,描摹。
“是啊,这也是唱戏。
不过在我们这里不把它叫做唱戏,叫做电影。
刚才我们看的就是儿童动画大电影,等你以后上学了识字了,你就能知道这墙上写的是什么,到时候想看什么自己就能来看。”
姜纫秋指了指电影院外面的海报,贴的满满当当都是。
不管是恐怖的,爱情的,悬疑的,动画的,什么都有。
“上学?
大将军说的是请先生到府中去教书吧?”
“可大将军家里那么小,先生去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好像就两个卧房,难道教书先生要和大将军,小县主,住在一个大屋子里吗?连个院子都没有。”
“这难免有些不妥吧。”
“莫非是要请个女先生?总不能请个男子来吧,那也太……”
“不过,小县主都已经三岁了,难道在侯府还没有读书,认字过?
这样下去,岂不是把孩子耽误了?”
“以定安侯的人品,想来也是不会给小县主请教书先生的。”
不仅是其他的观众发出疑问,就连绥绥也有些不解。
“妈妈,我也能上学堂吗?
我听侯府的人说,没有人会管我的,说爹爹根本不记得我了,不会管我的死活。”
听到这些话,这些由女儿亲口说出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的话。
姜纫秋心口就像被捅了一刀子似的。
童言无忌,尚不知道这些话中的恶意有多少。
“乖,那些人是瞎说的。
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那些人说的话伤害到了你,让你不舒服了,那就是坏人。
坏人说的话,我们不用相信,坏人就是来骗我们的。
在我们这个世界,每一个小孩都要去上学读书,一直要读到二十多岁,从五六岁就开始,三四岁也能上学。”
这么一想,一个年轻人的大半辈子,几乎全在读书,全在学校度过。
人生1/3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锦绣前程,值得人赌上1/3的人生呢?
“啊?
要读这么多年的书吗?”
绥绥听了,都有些难以想象,在这里,不仅要上学,还要上这么久的学。
“什么?!
从3,4岁读到20多岁!那岂不是老了?
别人都成家了,而他们还在读书!”
“不过若是为了考取功名,这也在情理之中,读到四五十岁,六七十岁的照样有。”
“小县主又不需要考取功名,干嘛要读这么久的书?
这一点应当还是大周好吧,20岁的姑娘,都已经嫁为人妇,为人母了。”
“大将军,小县主也需要念这么久的书吗?”
姜纫秋点点头。
“是的。
在我们这里,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去上学。
现在是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必须上完九年学,读九年的书。
不管你是男的女的都必须上完,而后再选择继续升学,还是别的道路。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继续读书,一般都会读到20多岁左右。
要是想一直读书,读到三四十岁的照样有。
我们绥绥,至少也得读到20多岁以后。”
不管怎么说,女儿总得上个大学吧?
以后总得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吧,一个基础学历还是要有的。
来都来了,总要体验一下这个世界上,正常孩子,普通孩子的人生是怎样的过程。
“女子也要上这么久的学,那不是浪费吗?”
“是啊,姑娘家家的读书认字,学那么多做什么呢?”
“还是请个教书先生,在家里单独教小县主好了。
县主身份尊贵,怎么能跟那些平民子女混到一块儿呢?”